【灰燼之柱戰役,磨來磨去這麽久,最後決定刪除,略過不寫了。那啥,要揚長避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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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再一次從東方升起,透過塵埃彌漫的天空,lou出一張嗆紅了的臉兒來。昨天這個時候開始的廝殺,總算接近了尾聲。
一線的軍隊已經殺進了這一片獸人部落的營地,迎接他們的是最後的戰鬥,也是最慘烈的巷戰。
巷戰卻沒有高階法師們什麽事。即使算上外援,他們數量也不足二十,又不適宜這種地形,甚至無法發揮大半實力。所以一般情況下,這一階段,戰役總指揮都會令他們留在後邊,參與巷戰的隻有初中階法師。
二線部隊的衛兵則撒開來,拉成了前後兩三行,老兵帶著新兵,從陣地向前推進,搜索打掃著遍地狼籍的戰場。
雖然隻是打掃戰場,但也十.分危險。屍體之間有尚餘一口氣的同袍,急需救治,也有暗暗等待機會、垂死反撲的敵人,拚著拉一個墊背的,毒辣非常。
因此,盡管隻是在打掃戰場,衛兵.們也是三三兩兩,互相照應;而每個黑石獸人,不管他的傷看起來多麽致命可怖,搜尋者都會不嫌其煩地給補上一刀。
不得不承認,獸人的生命力比.人類更為頑強。膛開肚破、拖著腸子撲上來的凶徒,大多數人都已經領教過,至少也看到過。
包括查理。
……
此刻,查理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望著下坡些的地.方,一具具擔架匆忙來去,運送傷員——犧牲的將士們卻要等晚點再處理,畢竟等不起的是傷員——也望著裏昂娜打頭,他的一幹六個近侍都跑去幫忙搜索戰場了,不由有點慚愧,轉頭跟尤裏嘟囔:“我是不是不太稱職?”
尤裏正在用敵人的一角棕紅色的袍子擦自己的.劍,聞言把破布一扔,挑挑眉:“哦,得了,查查,就像蓋曼閣下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一點兒小愛好,你沒必要把她的當成你自己的。”
查理點點頭:“這倒是沒錯……”瞄瞄裏昂娜那邊,見偌.大一片平原,無邊的傷者死者、殘肢斷駭,還是輕輕歎了口氣。
尤裏轉頭望望.蓋曼那邊,伸手一指:“瞧那坡上,那是誰?我好像看到白鴿了。”
查理一聽,立即扭身瞅了過去:“我們去瞧瞧?走。”不等尤裏回答,自己先已經迫不及待地起身邁步過去了。
——平時那麽多思多慮的一個家夥,也隻有他尤裏了,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哄到。
所以尤裏心裏甜mi,忍不住就失笑;聳聳肩,劍歸鞘,橫橫往肩上一抗,不緊不慢地跟在查理後麵。
——其實,他的眼神是很好啦,但從低處往高處望去,並不是俯瞰,也就沒法隔著一群人瞧到那人群裏麵的究竟是誰。
不過,不管如何,出兵燃燒平原的聯盟遠征軍,既然與討伐黑龍的暴風軍團會師,達納蘇斯指揮官自然也在其列。
最重要的根本問題在於,眼下不用這個來轉移查理的注意力,難道還叫查理死盯著看人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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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年輕人很順利地找到了白鴿。
白鴿瘦了一圈,左臂吊在脖子上,打了夾板與石膏。但暗夜女精靈精神奕奕,所以查理與尤裏沒什麽好不放心的。
“怎麽這麽不小心?”查理低頭在地上找找,撿了快黑石尖條,在白鴿的石膏上劃刻了一個簽名,“你也來一個?尤裏。”尤裏莞爾點點頭,接了石條。
白鴿一臉無辜,攤攤右手:“小傷而已嘛。那天我比較倒黴呀!”她話未說完,旁邊格朗姆先已經撇開了頭,轉身用大屁股拱拱白鴿。而另一邊的赫林迪斯更是使勁翻了個白眼:“別提了,她自己跑出掩體去……瞭望兵是幹什麽的?!哪有這樣的指揮官!”心有餘悸地摸摸大野豬的頭:“多虧格朗姆!”又好奇道:“查理,這是你家鄉的習俗嗎?”
尤裏一邊聽赫林迪斯吐槽,一邊照簽了一個,然後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名字和查理的並排。查理支吾了一聲:“不算習俗吧……就是祝她早日康複。”尤裏瞅瞅赫林迪斯,慷慨地把石條——本來打算扔掉的——遞了過去。
於是赫林迪斯也往石膏上簽名。不過暗夜精靈的全名總是很長,他的也不例外,這一簽比查理與尤裏兩個人加起來還要久。
白鴿端著胳膊不耐煩了,朝查理與尤裏嘟嘟嘴,然而終究不敢、也不忍向赫林迪斯抗議。
一個隻顧專心簽名,一個微微不耐卻不吭聲,查理將這一對的模樣瞧得清楚,不禁失笑,丟給白鴿一個溫和的鬼臉,又轉頭發現人群中心的溫德索爾元帥。
元帥正與攝政王等人互相擁抱,旁邊年輕的士官們看向他的目光全是敬佩與仰慕。元帥一身盔甲齊齊整整,褐色的頭發依舊還是平頭,不過下巴卻泛青,顯然這兩天都無暇休息打理。
——啊哈,能見到這個家夥的感覺真好!
查理由衷微笑。
然而這微笑卻被尤裏看到了,那麽溫柔那麽欣慰……尤裏頓時眉毛一挑,一把拉起查理往軍營裏走:“對了,白鴿,你要不要洗個澡?”
尤裏朝白鴿指指查理:“這兒有現成的。別的法師都是放個寒冰箭,等冰塊化掉,這家夥就不一樣啦——能直接弄出一桶熱水來!”
“熱水澡?!”白鴿壓低嗓門驚喜一聲,迫不及待幾步躥過來跟上尤裏:“真的嗎?當然要,當然要啦!”
暗夜女精靈皺起鼻子、一臉不堪回首地搖搖頭:“噢,我真記不清多久沒洗熱水澡了……每天總是用沙子搓搓沙子搓搓,搓得皮膚比帆布還粗糙!”
“哎,我們……”查理猝不及防,扭了扭胳膊掙不拖,踉蹌了幾步才算跟上了尤裏,“我們不去見見……”
吊著一條胳膊的傷員畢竟跑動不便,赫林迪斯擔心白鴿摔跤,迅速叫過副官囑咐了幾句,也跟了上來,無言半晌,此刻突然對查理來了一句:“你真該去當軍需官!”
“不用了,我覺得法師挺好!”查理忙道。此時他們正轉過一排排帳篷間的橫直交叉口,查理一抬頭恰好看到尤裏半回過頭、眯著眼給了那邊的溫德索爾元帥一瞥,豁然明白過來,頓時失笑:“好了好了,不管法師還是軍需官,現在,我們去弄熱水。”
白鴿卻忽然想起來了:“說起來法師的魔力可不能這麽揮霍……”
查理聳聳肩:“傷員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