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流瓶裏的愛情
我喜歡在子夜抽著一根香煙,放著一瓶科羅娜,聽著mp3,打開QQ聊天。在一個深夜,我的QQ裏闖入了一個叫雪的女孩,她的頭像好可愛(是一隻粉紅色的小兔子),而我是隻藍色的兔子,名叫飛鳥,世上就有這麽巧的事情,以至於我無法抗拒她的邀請,進入了二人世界。
雪問:你相信用漂葉抒發怨恨,用漂瓶期待愛情的作法嗎?
飛鳥:我信。
雪:今天,我去公園,我在湖麵悄悄地放了一片漂葉,又放了可樂瓶(我知道不環保),很傻是不是?我不想再回憶以前的事情,隻想找一個人好好聊聊,能陪我通宵嗎?
我遲疑了一下:好吧,很高興你能這麽信任我。
我感覺這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讓人疼的那種。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徹夜長談,直到她說“看見了吧,太陽快出來了。”我拉開窗簾,天已經蒙蒙亮了,我愣了愣,不知不覺中,我和她聊到了天亮,這對於我這樣理智的人來說,還真是頭一回。
我們的故事從此開始,我們每天伴著星星聊天,伴著太陽結束,這段時間是那麽短暫,那麽珍貴,它幾乎成了我生活的動力,我在工作中一點也不感到困倦,反而覺得很有活力,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因為她曾經對我說過:如果聊天讓我影響了工作,她情願不再理我。可我每天都在等待這個時刻———零點。我們叫它“雪候鳥時刻”。我們有著不同的性格,我活潑,她文靜;我們有著不同的經曆;但我們卻有著相同的愛好:音樂和攝影。她天真從來不說髒話,即使在網上。她就像一汪清泉,純潔透明,卻有著自己獨立的見解。她有時很不適應這個社會,因為她太單純,她有她自己的處事原則。我就把我的看法告訴她,教她如何應付。她總說,這樣做她會活得很累,很不開心。我勸她,因為我們都生活在社會之中,要讓自己適應這個社會,而不是背道而馳。
隨著時間的流動,我們對問題的看法越來越一致。一天,當我的手指飛快地給她發出一串串幽默的句子時,她說她就像一片葉子,在空中飄飛,任由秋雨衝洗麵龐,任由秋風吹散頭發。終日漂泊,無處躲藏。我的手指仿佛突然觸摸到了一個我已經期待很久的東西,熱血一下子湧了上來,心跳的頻率驟然加快。我怔在那裏,我好像摸到了她的漂瓶!我怎能讓她再在風中漂泊?!我對她說:“來我的樹下吧,我為你遮風擋雨。”她說“我期待。”
我問她“你相信網戀嗎?”她回答:“不信,可我信任你。”我笑了笑,“見個麵如何?”她同意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很有詩意,很浪漫。我們選在一個夜晚,我約她出去吃飯,她如約拿著一根雪人冰棍,穿著飄飄長裙,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樣。我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打招呼,“真漂亮,我的小公主!”她抿著小嘴樂了。如果說以前,都是故事的前言,那麽今天就是故事的第一章,我們吃過晚飯,一起漫步在街上,街上還有幾對散步的情侶,兩旁豎立著高大的楊樹,好似士兵在守衛。我們伴著這月色,邊走邊談。來到一片草坪前,我忽然感覺她有些累了,心疼地問:累了嗎,不坐一會兒嗎?起初,我還擔心她怕弄髒她的白裙子,會像其他女孩子那樣扭扭捏捏不願坐下,可她高興地點點頭,坐下了。她真的是我最喜歡的那種女孩!這個夜晚,我們沒有在網上聊,而轉到了現實生活中,我們望著天空,期待著第一縷陽光撒在我們幸福的笑臉上,她對我微笑著,哼起了我最喜歡的《under my tree》(在我的樹下),我也應和著吹起口哨。當太陽從雲層中一躍而出,我們會心地笑著,望望對方,又望望太陽,什麽都不用說,我們都明白,我們的感情終於像初升的太陽一樣,從虛擬的網絡世界走到現實。
我們的故事就講到這裏,它並非一個童話。雪快要成為我的妻子了,我會兌現我在網上的承諾,我要保護她,讓她這片飄零的葉子依偎在我這棵大樹下,共同承擔風雨的考驗。昨天,我們攜手來到了她當初放漂瓶的那個湖邊,湖麵上飄著我們一起放下的另一個漂瓶,裏麵有一張紙條“nothing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此情永不移)
網上相識是緣 網下相知是分
膩煩了聊天室裏千篇一律的聊天方式,我不再對它抱有好感。而恰逢OICQ的興起,於是便開始了我的QQ情結。從″你好,能和你聊聊嗎?″到把他加入好友,反反複複地操作,我的好友欄裏擠滿了各式各樣幽默可愛的頭像。在那裏,我認識了許多朋友,有些還在網下見了麵。但無論怎樣,我和他們僅僅是網上的好朋友,生活中的我依舊很現實。我從來不相信什麽所謂的″網戀″,那隻不過是E時代發展中的一種特殊產物,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所以在OICQ上我總是熱情地對待每位好友,卻不曾想過和他們中的任何一位開始一段″浪漫″的網上之約,即使其中有些人說喜歡我,因為我不相信這種感情。
生活有時又是奇妙的。不信網戀的我,最終卻偏偏在網上找到了自己目前的男友。盡管這算不上網戀,卻也因為有了OICQ才拉近了我們彼此的距離。從初次打招呼到網下見麵相隔了半年多,他也是我至今見的最後一個網友。或許因為是同校的緣故吧,在QQ上我們話很投機。但我們卻都自稱是現實中人,不信網戀。所以在長達半年多的網絡世界裏,我們也僅是普通的聊客,忙的時候常會忽略對方的存在。我們從未留過電話,自然沒有聽過彼此的聲音。我們也沒有發過照片,QQ上遇見了調侃一番,畢竟各自的好友一大堆,缺了誰都一樣的。
約摸半年多後的一個夜晚,他突然冒出一句話:″我們見見麵吧!″當時的我很詫異,因為他說過他不喜歡與網友見麵,而我是第一個。可能因為同住一個校區吧,見麵並不難,我還是答應了。反正已見過四個網友了,多見一個又何妨呢?沒想到就這麽一次不經意間的相見,開始了我們這段網下的愛情。這是我們都不曾預料的。後來每當我們回想起第一次見麵的情形,就覺得或許這就是上天安排的命運吧,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現在我和他的感情在節節攀登,當然我們早已把我們的故事從QQ上搬到了現實生活中。至今我們還都不信人們所說的網戀。因為愛情的滋生和培養還是需要在現實生活中才得以實現的。如果沒有那次相約,我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網絡是虛幻的,而生活才是真實的。
喜歡這麽一句話:“緣是天定,分在人為。”但真正想擁有一份真實的感情,那還需要彼此在現實生活中的交流與真心相待。網上無情,網下卻有情。至少這是我的切身經曆和體會。(月光無語)
最時髦最浪漫的網戀
我的模樣有些抱歉,聲音更是難聽:-)。近些天來睡眠不足略顯疲憊,啊,需要說明的並不是因為想你睡不著覺,也是一覺到天亮,可不知為什麽才6∶30天就亮了……如果你實在是‘想我想得心慌(說心煩也成)的話’:-),晚上可來電話我們聊聊,星期天可以‘麵試’。我可以發誓,這是我第一次在E-mail中寫上我的電話號碼啊!不會有別人接電話的,所以電話一通,你完全可以對著我大喝一聲,如果你有足夠的自信和膽識。”
這是他———我現在的老公,給我發的見麵前最後一封E-mail。我知道他如此描述自己的模樣和聲音,是一種降低期望值以便讓人有意外之喜的伎倆。但是還是有點擔心,為什麽如此好男兒還要到網上“釣魚”,萬一和卡西莫多相去不遠本小姐如何是好啊?讀到最後不禁被感動得暗下決心,隻要他不是長得讓人難以忍受的“抱歉”,那麽他與網絡形象差距再大,我都會有足夠的耐心,去找到和他通信中感受的那種“默契和快樂”。
然後欣喜地發現,他長得不算“抱歉”,簡直是“恭喜”,聲音雖不是多麽有磁性的男中音,但也不特別難聽。那天一看一聽覺得可以忍受,隨後迅速成為我在世界上最愛看到的模樣,最愛聽到的聲音。
通信10個月以後,見麵9個月以後,我們結婚了。現在結婚快一年了。
見麵後我們曾感覺到那種燃燒的**,滿溢的幸福,虔誠感謝在無邊的網絡中居然有如此的幸運相遇。可結婚後一度發現根本找不到“默契和快樂”,從看什麽電影到飯後什麽時候該吃水果,都有意見分歧。嚴重的時候甚至說過分手離婚。在網上聊天的一拍即合不知都去了哪裏,有時簡直覺得網上的認識就是一個不該發生的錯誤。總算是慢慢地耐心磨合,到今天似乎也快要成為對方合腳的舊鞋子。
我們依然時不時地發E-mail給對方,從自己的情況匯報到分享網上看的笑話新聞,“大媒人”仍然是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調劑。
情人節那天,我們去看了電影《第一次親密接觸》。雖然主人公也見了麵,好像是從網絡到了現實,其實,還是那麽不食人間煙火。痞子蔡讓輕舞飛揚死了,是很取巧的辦法,那對作者來說多容易,對讀者來說多浪漫,多動人啊。而要相識相戀相處結婚一輩子磕磕碰碰地生活下去,那才是最大、最困難的考驗。
我居然經曆了最時髦最浪漫的網戀!雖然我依然感謝網絡造就的機緣,但我始終認為,網絡隻是擴大了你選擇的範圍,但和其他方式認識並無本質的不同,感情故事不在於如何開始,而在於如何結束,或者瀟灑的人會說隻在於過程。不管是浪漫的邂逅還是老套的介紹,隻要走進婚姻,一樣有無數的瑣事柴米油鹽,隻有自己能體會那乏味中的滋味,平淡間的溫存。(
愛已逝 還困網中央
有位朋友,在網上同人下圍棋,時間一長,同對方交朋友,決定下網再戰。不曾想到了真正見麵,他倒覺得頭腦滯塞,不會下棋了。
其實,網戀也是如此,不少人在網上談得很投入,很放肆,很情種,但下網之後卻未必能從容不迫,風流倜儻。有些甚至有明顯的交流障礙有位朋友在網上大書特書Iloveyou,下網後,從I過渡到you足足花了10分鍾。
戀愛是件全身心的運動,不僅依仗語言,還得運動表情、四肢、沒有肌膚接觸的戀愛是畸型的。而這正是網戀的致命傷。它關閉了其它器官的運作,而極盡文字之能事網戀文字之所以放肆、瘋狂,其目的也是為了彌補其它器官沉默的缺陷,此所謂器官替代功能,就如聾子的眼睛特別尖一樣。一對網戀愛人,不管他們在網上如何親密,實際還是很陌生的,他們隻是玩了一把文字遊戲,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接觸。當他們下了網,真正實施戀愛故事時,就會變得很尷尬,他們不知如何調動自己的表情和肢體同對方磨合,於是他們變得肌肉僵硬、木訥口呆。而久溺於網戀的人,可能會荒廢自己的肢體語言,從而產生交流的障礙。“痞子蔡”深諳其弊端,他說:
在網絡上,
你根本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聽到對方的語氣,
所以隻好將喜怒哀樂用簡單的符號表示。
但如此喜怒哀樂真能用符號表示的話,
就不會叫做喜怒哀樂了。
因此對陌生的兩個而言,
網絡有時隻能縮短了認識的時間而已,
未必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迷惘
他已經很久沒有進Pchome的china聊天室了。他刻意地不去那裏,是因為3年前他在那裏認識她,她用了一個讀音為“依雲”的法文名字,一下子吸引了粗學過一點法文的他。他們互相把照片傳給對方,他還記得當時他是怎樣忐忑不安地等著她的照片,她的美麗帶給他驚喜。他們很快就下了網見了麵,很快在現實裏編織了一張實實在在的情網。一年以後,她拋下他們的愛情,跟一個法國人走了,她對他說不是感情的問題,是現實的問題,去法國是她的夢想。她走得義無反顧。他發誓不再走進那個聊天室。
今夜,他重新走進這個聊天室隻是想解解寂寞。那個“依雲”的法文名字跳入了他的眼簾,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了證實是不是她,他向“依雲”問好。“依雲”的回答盡管是文字,但充滿了激動,果然是她!她告訴他自己已經有半年時間每天都在這裏,希望有一天能和他邂逅。告訴他不久她將回國,她和法國人離婚了。他一直以為時間能夠衝淡一切,然而沒有。她傳來她的照片,他忘記了所有她曾帶給他的傷害,依然激動、依然興奮、依然在心裏呼喊:“我愛你。”妻子在臥室裏喊他早些休息,這將他立刻拉回現實。這場不經意的網上邂逅,讓他突然在感情和道義間迷惘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開始粘在兩張網中間,哪一張他都擺脫不了。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尋人啟事:現尋北京籍男子一名,38歲,身高1.88米,微胖,嗓音低沉沙啞而有磁性,開灰色富康車,車內整潔,車前放有一隻會搖頭的棕黃色小狗,家住城北某大院內。此人於上月出差到北戴河附近後就下落不明,有知其下落者,請與名為“愛喝紅茶的人”聯係。
大約是在一個多月前,工作之餘跑到網上去玩,現在想想已經記不得是怎麽就聊了起來。他的網很慢:“急死我了。”我就笑他:“你用的是286?”我在和別人聊天的同時,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逗。可他那邊挺認真,我感覺出來了。
“不行,我要把電腦砸了!”
“別,那樣我們就更沒法聊了。”
“不行,我快急死了!”
“別急,要不我給你電話,咱們電話聊吧。”
我還沒有過主動給人電話的先例呢,但是那天看他著急的樣子,我就把電話給了他。
“你是北京的吧?”
“打吧你。”我笑了,我已經感到他的可愛。
“你好!”果然我的手機響了,他的聲音太漂亮了,低沉(很沉的胸腔共鳴),有些沙啞,很有磁性,我暗自慶幸。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知道了,他那天的心情不好,就想找一個不認識的人聊天,可是網太慢。
“我還以為你真用的是286呢。”我和他開著玩笑。
“我看到了,網太慢,我沒工夫還嘴。你那裏怎麽有車聲?”
“我走出來了。”
“你在外邊?我也出來了。我們見麵吧?”
“不!”我堅決地回答。
“為什麽?”
“我還沒見過網友呢。”
“那就見一個!”
“不,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我保證聊20分鍾就走。”
“不是,我對一切我沒做過的事情都有點怕。再說我把見第一個網友當作初戀一樣!”
“有那麽複雜嗎?不就見一個網友嗎!我們又都是單身。”
“不,我們就在電話裏聊一會兒吧。”就這樣我們就胡亂地聊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現在就開始往家裏走吧,不早了!”他說。
“那你呢?”
“等你到家,就把電話掛了吧。我再待會兒。”
“別,那你還是過來吧!”聽他這樣一說,不知為什麽,我的心有點發緊。
“真的?”
“是,不過你得請我喝紅茶!”
“好吧,我好像已經等了你很久了,你等五分鍾……”
果然如他所說很快,一輛灰色富康停在了我的麵前,從車裏走出了一位高大的男子。我笑了,他的人就像他的聲音一樣,同時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情況都屬實吧(他是指他告訴我的有關他的個人資料)!”他邊說邊拿了一袋食品給我,裏麵不僅有瓶裝紅茶,還有一些餅幹之類的東西。我感覺怪怪的,表情可能有些不自然。
“你怎麽了?”
“我覺得有些逗!”
“沒有呀!”其實他也有些不自然。在電話裏我們聊得很好,可是見麵到不知該說什麽了。
“我們開車出去轉轉吧。”我說。
“好吧。你說去哪裏?”
“就在附近吧。”
他把車開得很穩,我們上了三環,到了三裏屯。三裏屯正是熱鬧的時候,我們在那裏開著車慢慢地轉了兩圈。
“咱們下去逛街吧?”我說。
“改日吧,今天有點晚了。”
在我的記憶裏,這好像是我們在車裏說的惟一的話。再有就是他問我,在哪裏停車方便。在我臨下車的時候他才開口:
“謝謝你賠了我一個晚上,過幾天我去一趟北戴河,回來後我打電話約你行嗎?”
“行。”
“再見。”
“慢點開。”
就這樣我們分手了,日子照樣一天天的過,工作還是工作。但是在工作之餘,我會想起這個約定。一個星期過去了,又一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始終都沒有他的電話。
電腦時代的青梅竹馬
肖堅坐在電腦前一言不發,而表情卻五花八門,有時候嘿嘿笑,有時候皺眉頭,跟他說話他也不理不睬,並很急切地對我說:哎,快快快,我上網呢,付網費和電話費呢.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種人叫足球寡婦,現在是不是又有了一種叫電腦寡婦的人類?
今天在班上,王瑪麗告訴我說她看見肖堅跟一個女孩子在麥當勞吃飯,有說有笑很親密的樣子.王瑪麗說完,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我從她同情的目光中明顯地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肖堅的妹妹來北京了."我眉頭不皺,波瀾不驚地撒謊說."有什麽好奇怪的."
王瑪麗顯然大失所望.她訕訕地弄出了幾聲無關緊要的感歎詞,並把她的滿頭卷發晃了晃,然後很響地咽了一口茶連失望一起咽將下去.
我跟肖堅之間的感情,我自信是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的.
肖堅的媽媽懷著肖堅的時候,我的媽媽也孕育著我.肖堅的父親和我的父親當時都在南海巡邏.兩位媽媽相互鼓勵.她們約定要是都是女孩的話就讓她們做姐妹,要是都是男孩的話做兄弟,最發是一男一女,可以讓他們做夫妻.結果我跟肖堅一前一後地出來了,肖堅比我大一個小時.我們坐在一輛兒童車,常常是我安靜地注視著他,而他卻貪婪地看著路邊的風景.再後來我們一起上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一直到現在,我成了他的黃臉婆.
風風雨雨多少年了,我的肖堅跟別人吃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的.這件事情構不成我的煩惱,而我家每月猛增的電話費,卻讓我頭痛不已.
那天夜裏肖堅摟著我說:梅梅,我有一個很好的建議.你要不要聽?"什麽"我睡意朦朧.
"我們的婚姻應該再開放一些"肖堅說:"我們應該從家裏走出去!""上哪去?"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都有自由去愛,對不對啊"肖堅在黑暗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的眼睛撲閃撲閃的,雖然我看不見他的表情,我卻感到有一種奇怪的氣氛在我們中間漫延.
我突然間地清醒了,王瑪麗的口水好象再一次地噴到了我的臉上.
"你是說,我們自由地進行婚外戀?"我拭探地問."是!梅梅,你真聰明!你覺得怎麽樣啊?"肖堅興奮地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伏身看著我.
夜突如其來的深,沒有一點點光線.我什麽也看不見,隻有他黑色輪廓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我推開他:"離我遠一點."我說,"隨你的便".
"是真的,梅梅?"肖堅急切地說:"是真的梅梅?你不要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沒人跟你開玩笑,隻是你自己不要後悔就行了."我推開他,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既討厭又無聊."睡吧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是不是婚姻就是這樣子的?貌似內容充實,卻隨著時間的衝刷愈來愈空洞,空洞的最後需要用刺激新鮮來填充.於是在那個夜裏我開始回憶我父母的愛情,力圖找出他們不和睦的蛛絲馬跡.可是枉然,父母親的相敬如賓使我在那個夜裏感慨不已並遺憾萬分.我聽著肖堅的均勻的呼吸聲,不知道這個男人需要的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近三十年的形影不離,我居然不懂他的心裏究竟想的是什麽.
後來,我見到了那個女孩子.女孩子二十四五,短發,很清純,一看就是好女孩.肖堅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肖堅正站在路邊拉著那個女孩說:"鳳凰於飛,要怎麽樣你說,不要不言不語生悶氣啊."女孩高聲喊:"我要你陪我一整夜,不回家,是我生日啊."
我十二萬分耐心地哄她.陽光下,我看到我的樣子在車窗的反射裏別樣的疲憊,細小的皺紋不知何時爬上了我的眼角,而且眼圈黑的驚心.
那天夜裏,肖堅果然沒有回來,他支支唔唔不說理由,我遲遲疑疑不問理由.
百無聊賴,打開他的電腦,ICQ自動起動,並要求我輸入密碼,我嚐試了幾個,他的生日,家裏的電話號碼,他的英文名字,當我輸入我英文的名字的時候,我成功了.進了ICQ.有許多人名在上麵.我一個一個打開ICQ的曆史讀,其中一個叫鳳凰於飛的名字,在打開她的曆史的時候,電腦運行了好長時間.居然會占那麽大的內存!原來肖堅每天從吃完晚飯到睡覺前一直與這個叫鳳凰於飛的女孩談情說愛,唯一讓我安慰的是他沒有隱瞞已婚的事實.
"婚姻白開水"他這樣寫,"無味卻安全,雖沒有**,卻有益健康.""我愛你,卻不會娶你"他對她說:"你太出色,我不敢把你放在家裏"
我的肖堅是多麽聰明啊,既申明了不負責又出奇不易地給那女孩兒吃了糖.我看著這些曆史苦笑.
原來婚姻是這麽一回事啊,我一直以為自己腳上的這雙穿了很長時間的鞋子是可以陪我走一生的,沒想到才將將起步,卻露出了破洞來,真是遺憾.
真是遺憾.我在深夜裏盛妝起來,妄圖妝出我曾經豔光四射的青春,然而卻是徒勞,我已經公然地老了.
那天夜裏,我喝了許多酒,我看到童年的我們一起坐在童車裏看風景.我默默地注視著他,而他卻貪婪地看著外麵的世界.原來上天在我不諳人事的時候就給了我暗示,隻是我過於專注於對麵的男童而沒有注意罷了.
其實緣起緣落都是自然又自然的事情,愛來愛去也是人的本性,何必去苛求,放還他自由也就是了,阿彌陀佛!
我這樣想著,在太陽升起之前卸了我的紅妝。
我與“哥們兒”的網絡親情
我跟大家一樣,每天在聊天室和BBS之間遊**,時間久了,我交了好多朋友,見過的還有沒見過的。我喜歡BBS多一些,因為這裏沒有級別,不會被踢,而且發的帖子能保留一定的時間讓我來回味,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這裏比較穩定,至少不會象聊天室那樣,聊的正熱鬧的時候突然來個不刷屏。
我認識他的時候,我的帖子在BBS上已經滿天飛了,我總覺得他的網名起的不好,又抽象又失落。說實話,我並不喜歡看他的帖子,因為我跟本就看不懂,他的帖子好象隻是發給他自己看的,似乎總帶著一種很虛幻的情緒,象他的網名一樣,又虛幻又失落。很偶然的機會,我在一篇帖子裏看到了他留給別人的QQ號,我也不知道處於什麽目的,就去查尋那個號碼並申請加為好友,還好,並不需要驗證。
很多很多天過去了,我常常看著他的圖標上線下線,下線再上線,我幾乎都沒有跟他聊過,隻是在心情好的時候,偶爾跟他打個招呼,再玩笑的加一句:“你的圖標好帥喲!”。而他也從來沒有主動跟我說過話。隻是由於他在我的QQ上的緣故吧,我常常會去留意他的帖子,當然,我還是看不懂,雖然他常常發。
有天無聊,看到他還在線,突然想跟他聊聊,我就對他說:
“你的名字起的不好,讓人覺得很失落。”
“是的,我很失落!”
“能告訴我原因嗎?”
“因為我想念一個人。”
“一個女孩子?她是誰呢?”
“我從前的女朋友,我總也忘不了她。”
“唔,失戀了?講你的故事給我聽?”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講的,她是我的同學,從相識很自然的到相知,相戀,等到畢業了,又很自然的分手了。”他說的很平淡,似乎是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天知道也許他內心裏正封鎖著多大的痛楚。
情人節的那天,我去上網,他也在線,他突然對我說:“聞聞,陪我去喝酒吧,我想她想的快要瘋掉了。”
“不!”我很幹脆的拒絕了他,“我可以陪你快樂,但是我絕對不會陪你痛苦!”
“求你!”
“不!!!!!!!!!!!!!”我為了加重語氣,在後麵加了好多的感歎號,本來嘛,他的痛關我什麽事?我懶得理他,也不想讓他破壞了我那天的好心情。
後來我發了一篇帖子,是我跟一個聊友關於“性”的聊天記錄,那幾天我在BBS上的知名度一下子高起來,並有好多人評定那跟我聊天的男孩子是網絡流氓。這讓我有點不高興,於是我發帖子說:“其實我的聊友並不壞,他可能隻是好玩,一時衝動而已,誰沒有一時衝動過呢?每個人都有性的需要,我發聊天記錄其實隻是想告訴大家,在你衝動的時候,要用理智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要明白人跟動物不一樣,人是有責任的。”發帖不久,他突然對我說“聞聞,我看了你的帖子。”
“是嗎?那你怎麽想?”
“我認識那男孩子,他並不壞,隻是愛玩,你幫他說話我很高興。”
“高興?好啊,聞聞希望你天天開心!”
“那陪我去喝酒啊?”
“沒問題!!”這次,我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他。
約好了時間地點,我們見了麵,我並沒有初見的陌生感,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也說的很多的話,似乎我們是相識很久的老朋友了,我想他那天晚上一定很開心,因為喝了那麽多的酒,他居然沒有醉。不是有句話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嘛!走的時候,他對我說:“謝謝你今天陪我,你總是能讓人很快樂。”“別跟我客氣,我們是好哥們兒嘛!”
再上網的時候,我們聊得多起來,我總是想盡辦法的讓他開心一點,我總是對他說:“別老是回憶過去,你應該往前看,你應該高興起來,你這麽年輕又這麽有才氣,我欣賞你呢!”他告訴我說從那天起,他的心情真的好起來了,他覺得我說的對,他還年輕,他應該往前看,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他真的在一點點的改變了,雖然他的改變並不是很明顯。他還說,那天晚上是離開她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了,第一次,他沒有想她。
以後的日子裏,他常常打傳呼給我,有時候隻是為了問候一聲:“你還好嗎?”每次收到他的電話,我總是很開心的,我知道我們對彼此多了一份牽掛。當然,他並沒有對我說過他愛我之類的話,我也很明白我自己並不愛他,我想我們之間的感情並不叫做“愛情”,隻能算一種網絡“親情”吧,因為我們僅僅是“哥們兒”!睡不著的時候,我寫了這個故事,我僅以此文祝福我的那位“哥們兒”以後的日子裏天天開心,永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