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是懂如何激怒孟幼悅的。

“好,你給我等著。”

“好,我等著。”

夏笙掛斷電話。

她真的巴不得,下秒孟幼悅就真的給孟言京打去電話。

撒嬌也罷,裝病也罷,求歡也罷。

立馬把孟言京從香洲帶走。

......

回到房間。

梁詩晴望見進來的夏笙,上去就是一個從頭到腳,把人仔仔細細地檢查個遍。

衣服有沒有亂,頭發有沒有亂,臉上有沒有異樣的紅暈。

梁詩晴心驚膽戰地,“你沒事吧?”

“孟言京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夏笙被她這般拉著前後轉了一圈,有些發蒙,“他要對我做什麽?”

下秒,梁詩晴便沒有隱瞞,沒有添油加醋,一字一句地把孟言京說過的話,全講給了夏笙聽。

夏笙沒多大的意外。

這確實是孟言京能為那情妹妹做出的事。

夏笙淡然,“他要是敢,我支持你寫文章曝光他。”

梁詩晴捂嘴驚訝,“寶,那可是你的白月光。”

“什麽白月光,他現在同杜玉琳那兩母子齊名。”

夏笙以前是看不透。

現在,她算真的心死了。

“成,孟言京要是敢再欺負你,我就算是封筆,也要把他的渣男事跡給寫出來,看那小綠茶還得不得瑟起來。”

兩小姐妹一條心。

“對了,下午你不是說有好消息嗎?”梁詩晴看向夏笙。

“哦,對,是周晏臣。”

夏笙的情緒,立即變得興奮起來,“他答應接受你的采訪了!”

“什麽?”

梁詩晴簡直不敢置信。

可又回想起了什麽,反手緊緊握住夏笙的兩條手臂,“你早上說的等你好消息,就是這個?”

“嗯!”

夏笙誠實點頭。

梁詩晴心底一暖,把夏笙那條靠著她的胳膊緊緊環抱住,“我的上帝啊,你怎麽就幫我去問了呢!”

梁詩晴就是不想讓夏笙為自己為難。

要不要采訪,她自己親自去問,去求。

可沒想,夏笙竟這麽水靈靈地瞞著她,幫她給完成了。

夏笙彎眉,“因為我想你早點回到自己最熟悉,最擅長的領域啊!”

人一旦忙碌起來,就不會想東想西。

對梁詩晴的抑鬱症,也會有好的幫助。

“但周晏臣已經好幾年都不接受對外的采訪了,你是怎麽讓他答應的?”

這點,真的是梁詩晴想都不敢想。

因為她了解過周晏臣拒絕采訪的原因,也做了許多的應對方案。

之前也有過記者,甚至為了采訪到周晏臣直飛國外一路追,但都一一遭受閉門羹。

這次新領導給她設坎,也是想著能借機把她從組裏清走。

可對於梁詩晴這不解的疑問,夏笙有點難回答。

注意到她表情變化的梁詩晴,真怕她為了自己,跟周晏臣做了什麽不平等的交易條件。

尤其這段時間,在陪同夏笙時偶遇見他。

周晏臣的眸底,很明顯就寫著對夏笙的特別。

還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

即便他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斯文矜貴。

“你該不會......”

“沒有。”

夏笙打住梁詩晴口中的擔心與猜測,“他什麽都沒讓我做,就答應了。”

“真的?”

梁詩晴盯著夏笙的眼睛問。

“如果要說真有什麽的話.....”夏笙微微心虛,舔了下唇瓣作答,“吃巧克力慕斯蛋糕,算不算?”

“哈?”

梁詩晴雲裏霧裏。

但唯一能理解到位的,就是這周晏臣對夏笙不一般。

“哎喲,反正你現在就全力以赴地把要采訪周晏臣的稿子精修到位,然後我去幫你跟林助理敲定時間。”

其實,夏笙是有點回避關於周晏臣的問題的。

她把梁詩晴拉到那靠窗的小辦公桌前,“等以後我們那個小家的房子正式入住,你白天當記者,我當翻譯,晚上我們下班一起窩沙發吃美食,想想就很開心。”

聽著夏笙的美好暢想,梁詩晴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了,“這次我一定重振雄風。”

“嗯,重振雄風。”

看著梁詩晴鬥誌昂揚,夏笙也歡喜。

“寶,我覺得你是姐姐派到我身邊的天使嗎?”

夏笙微微笑,“那你是爸爸派到我身邊的天使嗎?”

兩個一直被命運苛責的人,能互相取暖,對於夏笙來說已經是恩賜了。

“那你今晚是要留下,還是得回去孟言京那?”

梁詩晴知道孟言京也在酒店開了房。

夏笙蔫蔫著表情,“看小三的本事。”

“什麽?”

“孟幼悅剛給我打了電話,我讓她把孟言京叫走。”

夏笙鬆開梁詩晴,去翻那擱在島台邊上的手機。

真希望這一刻,電話鈴聲突然響。

“如果孟幼悅叫不走?”

“我就得繼續陪他演假夫妻。”

“....…”

嗡嗡嗡——

夏笙眉尖跳了一下,沒有猶豫地直接滑鍵接聽。

“言京哥?”

女孩的話音輕輕,卻掩蓋著一絲隱約的喜悅。

她希望孟幼悅這一次,又能大獲全勝。

男人則慵懶著嗓音,隔著話筒,帶著對她上樓太久的催促,“都收拾快一小時了,怎麽還不下來?”

“......”

夏笙的心,一下如過山車般,蔫了下去。

“呃....有點事跟詩晴說了下。”

孟言京沒揭穿她的磨蹭,“哦,那下來吧,餐廳位置訂好了。”

夏笙白眼。

心裏腹語道:今天的小三真沒用。

隻是夏笙不知道,孟幼悅已經鬧過了。

但這一次,她卻沒能從她身邊把孟言京帶走。

似乎,孟言京是下定決心那般,要開始跟她劃清界線。

“小悅,哪裏不舒服就告訴張勇,不想去醫院就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他冷若冰霜的話,像刺,一根根紮進孟幼悅的心。

那一霎,孟幼悅比任何時候都要慌。

她出口質問,“所以你這是要把我一個人留在紅月灣?”

“那是你的家,很安全,聽話。”

孟言京這會,是極致克製的好二哥口吻。

孟幼悅聽不下去,繼續哭腔連連,“可沒有你,紅月灣是我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