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收到孟言京的短信。

【還有多久下來?】

“.....”

他是又來演完美丈夫人設了?

夏笙關掉電腦,拿起手機回複,【還有十分鍾。】

有時夏笙真的會懷疑,孟言京演技這麽好,會不會是孟幼悅私下教他的。

不然怎麽能在愛與不愛之間,切換得如此絲滑。

孟言京很快回複,【我在路口旁的咖啡廳外麵等你。】

.....

本來說好是十分鍾,夏笙卻提前打卡下了班。

因為她不想讓孟言京再被其他同事撞見。

早上回來,Lucy已經問過她,兩人是不是在吵架。

夏笙隨意搪塞,說那天臨時走得太匆忙,留言的時候又遇到網絡延遲,孟言京沒收到才造成了誤會。

但一次兩次說說還行,次數頻繁了,也難免遭受質疑。

況且,孟言京和他的情妹妹在網上又那麽不低調。

夏笙如往常那般,將所有的情緒掩飾得很好。

車輛靠近,她沒給孟言京開口的機會,自己搶先一步拉開後車廂門,俯身坐了進去。

“言京哥,我們走吧。”

“怎麽又不坐前麵?”

孟言京看了眼空**的副駕位,俊朗的眉宇輕輕斂緊。

夏笙找借口,“這會下班高峰,何況我們說好的,我盡量不出麵。”

所以說,給孟幼悅做這個“洗白”的嫁衣也沒什麽不好的。

都隻是各取所需而已。

孟言京思忖著她的話,幾秒後,才啟動車輛。

隨口一聲不鹹不淡的話吐出,“你倒是乖。”

夏笙轉向窗外的眼眸,則淡淡地劃過一絲不屑。

“對了言京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從集團出來。”

孟氏離金貿那麽遠的車程距離,夏笙不信孟言京是順路。

昨晚在情妹妹那過夜,內疚了?

又想著帶她去哪裏吃飯。

孟言京專注在前麵的路況上,“老宅打電話,讓我們今晚過去吃飯。”

算一下時間,距離上次去孟家老宅,已經夠兩個月了。

“夏笙。”

孟言京忽而沉聲喚她。

“嗯?”夏笙坐在他後邊,孟言京看不到她的臉。

“這兩天熱搜上的事.....”

原來是要給她提前打預防針,讓她在老宅別亂說話。

當然,他不給梁詩晴找麻煩,夏笙是願意配合的。

“我明白的言京哥,熱搜上的事我不會當真。”

孟言京隻能透過前麵的後視鏡,瞧見她小半截的身影。

放心地應了聲,“好。”

.....

晚飯上。

夏笙和孟言京相處融洽,丁點兒不睦的跡象都沒有。

陳嵐端坐在他們的正對麵,全程卻如同嚼蠟那般進食。

孟家老太會時不時一兩句弦外有音的叮囑,是給孟言京的。

“阿京啊,集團的事務偶爾也別抓得太緊,多陪陪笙笙。”

又兩個月過去了,夏笙一點兒好消息都沒有。

孟家老太暗自著急著。

孟言京嘴邊話語稍淡,“嗯,知道了奶奶。”

“成天除了說知道,就沒見你付出過什麽行動。”孟家老太冷嗆了句。

旁邊孟承銜聽言,插了句勸解的話,“言京在集團裏事務多,最近又有新項目要啟動。”

話落,轉向自家的小媳婦,“笙笙要多體諒下你言京哥。”

“爸,我知道的。”

夏笙在孟家,一直很乖巧溫順。

也是因為這樣識大體的性子,讓作為長輩的,都很喜歡她。

孟家老太努了努嘴,“你們就隻會在自家小媳婦身上下手,都占著她喜歡阿京,拿捏她。”

“媽——”孟承銜無奈,“媳婦喜歡言京這不是歡喜的事嗎,怎麽就說我們特意拿捏呢。”

飯桌上七言八嘴。

唯獨陳嵐的臉色,則愈發的難看。

晚飯散席。

陳嵐將夏笙叫到三樓的空房間。

瞧陳嵐嚴謹關門的動作,夏笙不明所以,“媽,是有什麽事嗎?”

陳嵐做事一向大大方方,從未這般瞻前顧後過。

“笙笙啊,媽和孟家都待你不薄吧?”

陳嵐很認真地同她談起。

夏笙眼睫顫顫,“媽和老宅裏的每一個人,都對我很好。”

這是實話。

“那媽有話想問你,你得如實告訴我。”

陳嵐壓低著眉骨,將她牽到一處坐下。

夏笙正了正腰板,“媽,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

陳嵐看著她素淨的臉龐,心裏堵塞的話翻湧。

“你是不是,在計劃著跟言京離婚?”

陳嵐這話一出,夏笙輕搭在身前的指骨,赫然攥緊。

她那一瞬的反應,也如實落進了陳嵐的眼中。

紅姨說得沒錯,她真的想要離婚。

陳嵐沒等眼前的夏笙給她任何回複,她接著往下說,“是因為言京跟幼悅的事?”

原來,陳嵐是知情的。

夏笙眼簾輕耷,默認下了原因。

畢竟,有哪個做父母的能接受,自己親手養大的兩個自稱為兄妹的孩子,竟有違倫理的相愛到一起。

“笙笙啊,你問過言京沒有,會不會那些都隻是誤會。”

陳嵐出口的話音在顫,想必她也難以承受,“熱搜上的新聞媽有看到一些,但言京是我親手拉扯大的孩子,他什麽性子,什麽思想,媽都覺得他不會背著你跟幼悅那孩子.....”

“媽,這些不用我去問言京哥。”

夏笙平心靜氣的,“其實結婚這兩年,言京哥他...一直沒碰過我。”

“什麽?”

夏笙這突如其來的坦白,猶如晴天霹靂般,直麵砸向陳嵐的心。

她匪夷所思地握緊夏笙擰緊的手,“你說言京這兩年,一次都沒有碰過你。”

“對,一次,都沒有。”

夏笙篤定著答案,陳嵐瞬間失去了所有言語。

她沒想其中的結果已成這般的不可轉變。

“是他不肯還是.....”

“是言京哥答應過幼悅,他不會碰我。”

夏笙揭開了藏在心底的傷疤,**裸地讓陳嵐瞧清。

她的離婚,不是偶然的情緒演變。

是不得不離的地步。

“笙笙啊,是言京對不住你,但....你可以答應我,暫時不要提跟言京離婚的事。”

不是陳嵐不肯放過夏笙,是因為陳嵐無法想象,要是孟言京同孟幼悅的事被其他家裏的長輩知道,該會有多驚天動地的後果。

“你相信媽的話,媽一定會盡快給幼悅安排婚事,讓她離開徹底離開言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