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鬧鍾叫醒。

夏笙洗漱出來後看手機,上麵有孟言京的未接來電,同微信語音。

她瞟了一眼,點自動播放,便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夏笙,你怎麽還沒回來?】

【都快淩晨了,你去哪了?給我回電話。】

【一點了夏笙,你到底在哪,出什麽事,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

看來,孟言京還是沒有履行他的承諾。

說什麽一回去就去拆那份文件袋,有孟幼悅在身邊,孟言京哪裏還分得出心思記住她的事。

夏笙想過不回,摁滅手機時又覺得不妥。

他沒看到那份離婚協議,就不知道她為何沒回天璟。

要是一急之下,讓張勇弄出個什麽尋人啟事來,再到金貿找人,那豈不都知道她是對家的人?

以後就算是離婚,周氏哪裏還會要她這個員工,何況她最近有點背,狂踩周晏臣那位大領導的尾巴。

想到這,夏笙咬紅唇瓣。

算了,現在要孟言京記住她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等她有空回天璟一趟,去把那份文件帶出來,再找個機會同孟言京麵對麵吧。

夏笙勉強地點開微信界麵,搪塞回複,【言京哥,昨晚詩晴剛回國,我去接她了,現在去金貿上班。】

彼時。

在天璟熬了一夜的孟言京,在收到她信息那刻,整顆懸著的心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本想回撥過電話好好教育教育下夏笙,告訴她,晚上不回家,不留言,是多麽不尊重家人的表現。

可卻在要點開那語音通話時,孟言京的手猛然頓了一下。

晚上不回家。

不留言。

不尊重……

曾幾何時這些行為,他通通都在夏笙麵前做了個遍。

尤其是孟幼悅剛回來的時候,他不就是三番兩次夜裏不回家的前科嗎,什麽提前發信息就更別提了。

回望身旁那幹淨無壓痕的枕頭,孟言京等了一宿的火,瞬間燃起,又滅了下去。

他憑什麽自己做不到的事,要去要求夏笙做到。

而且,夏笙哪一次對他正麵發過火了。

孟言京重重揉了一把臉,掀被子下床。

這時門口傳來聲響,是孟幼悅擰動把手的聲音。

“二哥,你醒了?”

孟幼悅笑得很甜,話音一落,人便黏了上來。

孟言京眉骨低低,看著幾乎是整個身子貼緊他的孟幼悅,忽而抬手推了推,“小悅,這是二哥的房間。”

孟幼悅不以為然,“你的房間就怎麽了,我又不是沒進來過,以前我還經常在你**睡午覺呢!”

孟幼悅似乎不懂男女之間的授受不親,柔軟的身前,圈住孟言京大半個手臂,兩隻眼睛人畜無害的懵懂。

“二哥,中午你帶我出去吃飯吧,二環路新開了一家餐廳,很多人去打卡取素材。”

孟言京沉了沉呼吸,手臂不自在地從她懷中抽走,直徑走進主衛洗漱,“中午有點事。”

“那晚上呢?”孟幼悅不依不饒。

趁著昨天的熱度還在,孟幼悅想再“製造”一次偶遇的抓拍。

以後別人看到夏笙,隻會先入為主的認定,她就是孟言京身邊的小三。

孟言京聞聲,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今晚再說吧。”

“二哥,你怎麽總在敷衍我啊!”

孟幼悅的大小姐脾氣是不好惹的。

孟言京出來,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後,拐進衣帽間,“二哥每天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拿衣服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夏笙平日裏的衣物少了一大半。

“那我晚上去集團等你。”

“隨你。”

說到這,孟言京心裏想的是中午去一趟金貿。

他也該了解了解下,夏笙平日裏跟哪些同事來往。

孟言京換好衣服出來,手裏是條剛選的領帶。

孟幼悅瞥見,直接上前拿過,“二哥,我幫你係上吧。”

小姑娘很自然地踮腳,將領帶繞過孟言京的脖頸。

這樣的舉動,卻莫名讓孟言京的眼睛顫了一下。

之前這樣的行為,都是夏笙在給他做。

孟幼悅自顧自到一半時,纖細的骨腕倏地被孟言京握住,“怎麽了?”

“小悅,這是我跟夏笙的房間。”

孟言京像突然清醒了那般,意識到與她的親密是不對的。

孟幼悅紅著眼眶問,“所以我不能進來?”

“這裏是天璟,我跟夏笙的家,進進出出的傭人們會看到,要是被傳回老宅對你不好。”

“你護著我就行了啊!”

孟幼悅掙了掙手,有恃無恐地繼續著剛剛的動作。

孟言京輕歎過一聲,便也隨她去了。

……

夏笙回到金貿。

人還沒落座下去,就被Lucy神神秘秘拉去茶水間。

“你家孟總昨天是怎麽回事?那個小悅兒又是誰,她怎麽就變成孟小太太了?”

在金貿,隻有Lucy見過孟言京,並且知道她的身份。

不過Lucy雖表麵很愛八卦,但嘴特別嚴,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當時知道孟言京是夏笙老公時,還站在江邊對天發誓過的。

說萬一哪天說溜嘴,就懲罰她一輩子嫁不了多錢帥氣的好老公。

這般掐命門的事,Lucy絕對不會違反。

聽著Lucy在耳邊的話,夏笙搭在桌麵上的指骨暗暗蜷緊。

看來,昨天那熱搜挺是火。

但她和孟言京還沒有個正式的說辭,現在貿然說出真相,別說對那情深義重的兩兄妹不好,對她是最不好的。

上秒公開自己的身份,下秒又因離婚撇清。

夏笙嚴謹斟酌,“就是正常的流言蜚語,熱搜上的新聞真真假假太多,非要一個個澄清,那得多累啊!”

Lucy見她一臉淡然,便也沒再往深處想,幫著她吐槽,“那些狗仔也太會捕風捉影了。”

“嗯。”

“那你家孟總回去給你跪搓衣板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