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關係嗎?”

“什麽?”

夏笙跟周晏臣前後腳進別墅。

“那位宋小姐。”

夏笙往下的視線裏,是周晏臣與她十指緊扣的手。

那感覺,就像她真是他帶過來的女朋友一樣。

“我在集團聽過你們之間的故事。”

女孩的話語淺淺吐出,說得些許的忐忑。

宛若在正主麵前,大搖大擺直接吃起了瓜。

周晏臣聞言,倒是清風俊朗地浮笑。

一點輕微的窘態都沒有,仿佛就是在聽別人的八卦,“是嗎,還有故事?”

夏笙詫然,眨眸。

他怎麽還好奇起自己來了。

但既然都開話匣了,夏笙也想問個究竟,畢竟正主都在這了。

“還有你們的照片。”

周振華這會還沒從樓上下來。

被夕陽整個籠罩的內廳,昏黃,且明亮。

周晏臣長腿交疊,牽著她落坐並排在那種L型的歐式沙發上。

修長的手臂輕懶,隨意地搭在女孩身後的椅背處。

周晏臣不掩飾,不刻意的親昵行為,甚至肆意到讓夏笙產生錯覺。

仿佛在周晏臣身邊,她夏笙才是那個被喜歡著的人。

若有似無的半擁抱姿勢,周晏臣身上的鬆木香氣輕輕環繞。

夏笙拘謹,蜷坐他身邊。

“什麽時候的照片,說來聽聽。”

周晏臣抬手,撩起她一縷身後的長發,纏繞在指尖輕輕摩挲。

夏笙支在雙膝上的指骨攏緊,跟個乖學生,如實回答著老師的話,“就你上次去的那趟意大利行程,拍的照片。”

愈發小聲的尾調,讓女孩的話腔聽上去,有股變相吃醋的味兒。

一旁的男人,目光微沉地品鑒著。

淩厲的下頜,又極具配合地有意無意輕點,“哦,那你說說,都在議論我同宋安倩什麽?”

“......”

夏笙偏頭睨他。

那聽似饒有興致,實則是徐徐的引誘。

矜貴好看的臉,時而生人勿近,又時而風流倜儻。

周晏臣的每一麵,都讓夏笙熟悉且陌生。

根本摸不清,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議論你們好事將近,議論你們青梅竹馬,還議論你們曾經.....”

夏笙未說完的話,赫然止下。

“我們曾經什麽....”

周晏臣還想繼續聽的反問道。

直至那片殘陽,一點一滴地在男人空冷的眼瞳中消失。

內廳的感應燈,層層交疊著亮起。

如同在給夏笙做著最隱匿的警告。

有些話,不能說太過,也不能說太明。

“沒什麽。”

夏笙搖頭,別回過腦袋。

長發順著她動作,從身後垂落至胸前,伴著心口的呼吸起伏。

“怎麽又不繼續說了?”

周晏臣追問。

女孩輕咬著下唇,收攏的指骨,指甲磨進手心,“感覺像在蛐蛐人一樣。”

周晏臣落她身上的視線沒有移開。

半晌,溫熱的氣息,電流般流轉過夏笙的四肢百骸,她脊背繃緊過一霎。

周晏臣伏低而來的呼吸,細細密密的,延著她的右耳骨傾瀉而下。

“蛐蛐到一半不繼續說下去,讓人難受。”

周晏臣太會蠱惑人了。

夏笙招架不住的心跳不穩。

“我隻是聽說而已。”

“那你信他們說的嗎?”

沒有對視的目光,夏笙側著,卻依舊能感受到周晏臣獨有的強勢與挑明。

夏笙纖薄的肩線顫抖,“我……”

“你信對不對?”

周晏臣明知她經不起逗弄,還使壞地又湊近過半分。

夏笙的心,都快跳出喉嚨了。

“我,我是信你挺長情的。”

是的。

當時聽到他們那樣說的時候,夏笙就覺得周晏臣這人很長情,但又像,是受過什麽情傷一樣。

怎知,夏笙這一句自認為坦白的話落下,換來的是周晏臣的一句哼笑。

“難道不是嗎?”

夏笙反駁他的反應,卻聽他說,“我沒跟她好事將近。”

夏笙止住心跳,“……”

周晏臣一字一頓,女孩漂亮的眼睫一眨一動。

“她之前,確實當過我幾個月的未婚妻,還是公之於眾的那種。”

周晏臣不遮不掩地,“如今倒是,緣分已盡。”

“.....”

安靜的內廳裏,伴著上一句話的消散,空氣流動得愈加緩慢。

夏笙能清楚聽見自己讀秒的心跳,在打顫。

周晏臣放緩著話音,像在解釋,也像在自證,“上一次去意大利,隻是陪她完成掉最後的一場約定,沒想竟被你們這樣肆意顛倒地傳開。”

“我沒傳。”

夏笙急切,扭轉過脖子。

距離太近了。

她沒把握好,也沒掌控好。

鼻尖輕擦過那一下,曖昧浮動。

她微張的唇,距離周晏臣隻有零點零零一毫米。

暗湧的氣息糾纏。

原本環繞在女孩身後的手臂,緩緩撫上那細薄的腰肢。

男人殷紅好看的薄唇,逐漸輕貼湊近,“夏笙....”

“夏笙來看爺爺了?”

“!!”

周振華中氣十足的嗓音,從旋轉的樓梯道上傳來,夏笙一個急速的手掌撐開,整個人從周晏臣懷中彈跳而起,“爺爺好!”

“......”

被澆過一盆涼水的男人,努了努嘴巴,回頭,咬牙切齒,“洗好啦?吃飯。”

“?”

周振華居高臨下皺眉,“這小子,愈發說話的不尊重老人。”

——

孟幼悅鬧了一整天。

整個紅月灣,能砸的,能摔的,通通被她掀了個底朝天。

孟言京下車,聞見屋內劇烈的聲響,腳步愈發的不急不慢。

長腿邁進正門的那一下,孟幼悅才剛停下用剪刀,割破那兩個在拍賣會上,叫價幾十萬的抱枕。

當時她嚷著要,孟言京眼都不眨的一口價敲定。

“你要是這麽不喜歡這紅月灣,我可以讓別人直接改價賣掉。”

孟言京冷凝如冰的話,擲地有聲地砸下,還在沙發邊上發泄的孟幼悅,抖了下手邊的動作。

哭腫了的眼睛,發泡著眼袋。

頭發更是淩亂不堪。

“二哥?”

“二哥——”

瞧清是孟言京的臉,孟幼悅丟開身上那些殘缺的東西,直接奔上去環抱住。

我見猶憐的破碎感,瞬間替換而上前一秒還在發瘋的表情,“二哥,為什麽要送我出國,我不想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