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周晏臣安排好司機送夏笙回集團後,便沒再出現。

至於去哪了,夏笙問林盛。

“夏秘書,主今天一整天都有私人行程。”

“.....”

說得嚴防死守。

生怕被她挖到什麽秘密似的。

不過也見怪不怪。

她跟周晏臣,本來就是晚上相擁同塌,白天形同陌路的關係。

“嗯。”

夏笙沒再糾纏著林盛不放,做好得體的一麵。

不管不問的“好情人”。

“夏秘書,中午吃壽司?”

夏笙的午餐,向來是林盛安排的,即便一整天,周晏臣都不在。

“好,麻煩林助理了。”

“不客氣。”

她笑笑,端著水杯出茶水間。

落坐回工位,她拆開昨晚周晏臣給她分好的藥,腦海裏,閃過他昨晚照顧她的身影。

周晏臣是怎麽做到這般心如止水,又溫情動人的。

想必在他身上有過一遭的女人,都很難忘懷。

就連本就清楚結局的夏笙,都害怕那可怕的滯後性鎮痛。

剛送進一顆,手機嗡嗡了幾聲。

是梁詩晴的信息。

【寶,昨天去醫院,那渣男沒再糾纏你吧?】

其實當孟言京提出要夏笙一起陪同時,梁詩晴的心就一直揪著。

有過前兩次不好的遭遇,梁詩晴是真怕兩人獨處。

回到家,給她發信息,打電話,沒回。

幸虧到了十點的時候,意外收到周晏臣發來的私信。

差點沒給梁詩晴當場嚇暈厥。

大佬給她發私信。

還是大晚上。

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上次做專訪時,本是加過林盛的微信,恰巧當時又遇上夏笙發燒住院,周晏臣便主動跟梁詩晴要了個能聯係上的方式。

【她感冒了,在睡覺。】

有過周晏臣這一聲安心的答複,梁詩晴才敢放開心。

一邊忍著臉上的痛,一覺到天亮。

夏笙把剩下的藥繼續吃完,拿手機回複,【沒有,陪他清理完傷口就分開了。】

說完,又敲打著輸入欄補充,【對了,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我晚上下班回一趟海樂。】

【沒事。】

梁詩晴那邊被咬熏得辣眼睛,拿直接擦,【沈律師陪著去驗了,是二級輕傷。】

【那醫生怎麽說,很嚴重嗎,要不要正骨,或者說如何治療,會不會影響後續的日常生活?】

夏笙是看著那重重的石鍋砸來的。

還好梁詩晴拖著她身體往後,可梁詩晴卻因為她受傷。

梁詩晴貼好敷料,【別擔心,敷幾天藥就好。】

【那我下班還是回一趟吧,我總得再看看你。】沒親眼見到,夏笙怎麽願意。

【行,我做飯等你回來。】

跟梁詩晴約定好後,夏笙立即開電腦投入工作。

——

中午。

夏笙揭開壽司盒。

剛要動筷子,孟言京的名字跳出屏幕。

夏笙眼尾一撇,蹙眉。

打算假裝沒看到,結果電話響了一個又一個。

夏笙幹舔了下唇瓣,索性擱下筷子,接聽。

她照舊,冷到人發慌的腔調,“有事?”

現在接他電話,愛理不理的態度。

甚至連稱呼,都給他直接省略掉。

孟言京捏著方向盤的手,不滿地搓了下,“你人在哪?”

“上班。”

夏笙真的不太想回答他這些話。

“下來。”

孟言京直接吩咐。

“......”夏笙看著還麽動筷,快要冷掉的天婦羅壽司,咬牙切齒,“我說了,我在上班。”

“你不下來,我可以上去。”

“你上來做什麽?”

夏笙倏然聲音抬高,對麵同樣沒出去吃的同事,側開臉瞅她。

夏笙拱手,降低音量,“你有什麽事,就這樣說。”

“我想見你,見到麵才能說。”

孟言京跟魂穿似的。

他什麽時候這麽降低身份的死纏爛打過。

夏笙撚著指甲,不吭聲。

孟言京也沒跟她急,很耐心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倏而,聽筒裏傳來喧鬧的馬路聲響,還有風吹動的聲音。

孟言京降下車窗,視線裏,是“周氏地產”四個大字。

“還沒想好?”

他慢騰騰說著。

夏笙倔,不想答複。

“那行,我上去。”

“孟言京,你別那麽過分好不好?”

“誰過分了?”

孟言京解安全帶,哢嗒一聲,夏笙的心躍到嗓子眼。

他是來真的。

“我進周氏找自己的老婆,過分嗎?”

“還是說,你怕被周氏裏的人知道,你是孟氏的小太太,我孟言京的妻....”

“我下去。”

夏笙蓋上壽司盒,揣著下樓。

孟言京煩人,但不能影響吃飯。

——

十分鍾後,女孩俏麗的身影出現在馬路對麵。

孟言京開車門。

一套精致的淺灰色手工西裝,站在午後的陽光下,整個人栩栩如生地發著光。

但夏笙對上視線的那一秒,卻十分嫌棄。

小跑過斑馬線,夏笙直接拉車門。

拉一下。

兩下。

車門被鎖上了。

她凶得五官,“孟言京。”

“叫言京哥。”

“.....”

這裏不比金貿,過來的人流更多。

而且,周晏臣消失了一整個上午,萬一在中飯這個點回來。

夏笙很不情願,卻隻能泄氣。

“言京哥。”

“嗯。”孟言京勾了勾唇,“去副駕。”

“.....”

能屈能伸。

昨晚都被杜玉琳咒得狗血淋頭了,還怕孟言京這一遭。

哼著鼻息,瞪過一眼後,夏笙抱著壽司盒上車。

車窗被重新升起,所有嘈雜的聲音都被隔絕。

“把安全帶係好。”

孟言京提醒。

夏笙反骨,一動不動,“不是有話說嗎,現在見到麵,可以說了。”

“現在就這麽跟我說話?”

夏笙抿唇,不答。

“中飯還沒吃?”

孟言京視線往女孩手裏揣著的東西看,是一個長方形的壽司木盒。

是她之前,在孟氏公司樓下,最喜歡吃的那家。

孟言京記得,那是一家私廚的壽司店,沒有分家。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這麽遠的距離,她怎麽買的。

夏笙眼神,警惕人來人往的車流。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下車了。”

“夏笙。”

孟言京輕聲喚了她一句,倏地,傾長的身影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