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

女醫生有些兒驚訝的語氣。

眼角意味深長睨過跟前的短發女孩,又順過眉宇淺淡的男人,“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什麽特殊關係。”

醫療膠布貼上,梁詩晴捂著臉擺手,但也好奇,“沈律師都這麽放長線釣魚,拉好同雇主的關係?”

律師所也同商業場一樣。

跟雇主關係好,照舊能源源不斷招攬生意戶。

“我很需要?”

沈辭遠疏淡挑眉。

“財經學上的分析,確實需要。”

梁詩晴雖是個執筆采訪的記者,但泡在商業財經圈久了,該學的皮毛一點沒少。

“.....”男人扯嘴角,漫不經心又無奈的小表情,很勾人眼球。

梁詩晴眨了下眸,心尖燙過一瞬。

母胎單身二十四栽的她,沒談過戀愛,見過的男人不少。

特別是經曆過之前姐姐的那一遭,還有在M國的半年抑鬱治療。

她更能分辨出什麽是“好”男人,什麽是“壞”男人。

像沈辭遠,就是個不能“碰”的男人。

“你們兩個倒是真逗。”

女醫生收拾東西,開醫療費用單,“放心吧,辭遠還真不需要你這點醫療費來後麵拉客源。”

“而且啊,他就隻帶過除去那位周家小姐外,你是第二個女性。”

“什麽意思?”

梁詩晴聽不懂這些話裏話外的意思。

“好了沈醫生,你今天對待病人的話有點多。”

沈辭遠長腿放下,筆挺的身形站起,是要拿單走人的架勢。

女醫生把口罩摘下,露出溫婉的臉。

但看著....怎麽....兩人莫名的有點像。

“怎麽,我又不多嘴回家說,你緊張過頭了。”

沈惠翹了翹唇,將藥物遞給還在琢磨的梁詩晴,“每天兩次藥,好好敷,女人這張動人的臉,最要緊了。”

梁詩晴皮膚白,五官更是精致得嫵媚。

冷調的氣質美女,尤其是配上她那對誘人而不自知的丹鳳眼。

而且很少有女孩剪發,還能像她這麽漂亮,清爽的。

“走了。”

沈辭遠把醫療單跟資料收集在一起。

這話落地,他已提前出了門口。

梁詩晴禮貌,跟沈惠道別。

沈惠留一手,“我堂弟,好像看上你了。”

梁詩晴:“......”

——

夏笙獨自從醫院離開後,便回了海樂新城。

她身上的衣服被孟幼悅那杯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黏黏糊糊,都三個小時了。

她翻看手機,除了林盛回複她請假的信息外,周晏臣那邊倒是挺安靜。

他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訪,估計也顧不上她。

周氏那麽多董事秘書,不缺她一個翻譯的半吊子秘書。

事情突然,夏笙匆匆請了半天假。

想著披著沈辭遠的外衣回雲海,不妥。

孟言京那種不愛她的,看到這件衣服都會心生隔閡,更別說周晏臣這種同她實則有協議關係的。

占有欲會更強。

換下衣服,夏盛順勢在浴室衝了個澡。

也就那一下的功夫,她鼻子開始不透氣,堵得慌。

深秋入冬的季節,真是一點風吹草動,便很容易感冒。

從房間出來,她給自己弄了杯感冒衝劑。

熱氣騰騰冒手裏時,門鈴倏地響了兩下。

夏笙條件反射握緊手裏的水杯。

她剛拒絕掉孟言京.....

夏笙沒吭一聲,腳步防備地點防盜門上的監控。

周晏臣?

他怎麽會來。

夏笙開門。

男人英俊矜貴的臉,毫不遲疑地從門縫處擠了進來。

在她正要懵圈問話時,身體被男人長臂一把扣住,推著往裏走,直至門板合閉。

“周晏臣!”

男人沒說話。

深沉的瞳眸,漆黑,不見其中底色。

夏笙抿緊雙唇站著,接受他的審視。

第一眼,周晏臣落到女孩白皙嬌弱的臉上,第二眼,繼續巡視她露出在衣服外的皮膚。

俊郎的眉宇,保持著擰緊的狀態。

甚至還不放心地去拉,那藏在長袖下的手臂仔細檢查。

“……”

夏笙第一反應地不理解,但也乖巧。

就這麽懸空著兩隻手,舉穩著水杯,任由他擺弄。

沒紅腫,沒淤青,也沒外傷。

周晏臣的心算是舒緩過一瞬,第三眼....

灼燙的視線掃過輕顫的脖頸,繼續往下。

夏笙才意識到剛剛出來,小針織開衫上的第一顆扣子沒係上。

那裏的弧度飽滿,雪白明亮。

周晏臣抱著她在被單裏動情的時候,最喜歡流連那處。

夏笙被看得臉兒羞紅,腦海不禁閃過的畫麵,都讓她呼吸絮亂嬌得難挨。

“周晏臣,你幹嘛呢!”

女孩嬌嗔,想別開。

周晏臣不放,“你說我幹嘛?”

冰冰冷冷的語調,是他不悅的征兆。

夏笙表情怔忡。

細想,她今天沒做什麽惹他不高興啊!

“什麽?”

聽著女孩還在犯傻的話,周晏臣那股一直揣在心口處的著急勁,卻還沒能真正緩和下去。

來之前,沈辭遠已經把她如何受辱罵,挨欺負的事,一五一十都報備過了。

要不是真的走不開,周晏臣不會讓孟幼悅那麽輕鬆地被保釋。

“中午吃飯被人欺負了?”

周晏臣撥開那擋在她額前的發絲,指尖溫柔,身上冷冽的氣息在逐漸回暖。

徐徐落下的嗓音更是繾綣出,令夏笙恍惚的憐惜。

他知道了中午的事。

那孟言京為她受傷,她陪他去醫院,都知道啦?

夏笙輕咬唇瓣,莫名心虛。

可明明,她與周晏臣也隻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遇到了不該遇到的。”

夏笙承認了下來。

但沒主動提孟言京。

她端著的水杯,小小掙開掉那長臂的禁錮。

低頭,抿了口感冒藥。

那苦澀,回甘的口感,讓她輕皺了下五官。

“怎麽喝藥了?”

周晏臣垂眸,杯裏水的顏色。

“被潑了冰水,有點感冒。”

夏笙嬌軟著音色,像在跟撐腰的人告狀,她卻渾然不知。

側開身,走向客廳的沙發的位置,視線落到那件深色的外套上。

“這是沈律師中午借我的,我洗好了,跟你一起送過去?”

夏笙不想周晏臣起誤會。

雖然她清楚,周晏臣不會平白無故醋兄弟的行為。

他不動聲色的,是因為她又見了孟言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