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蘭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半跪了起來,就要給周晏臣磕頭。

夏笙伸手立馬環抱住她製止,“奶奶,你別這樣呀,他不是孟言臣。”

“我苦命的孩子,是奶奶沒有保護好你。”

夏如蘭眼淚砸落到脖頸的那一下,夏笙整顆心都要碎了。

原來這些年的記憶,一直都原封不動的保存在夏如蘭的腦海中。

她癡癡呆呆,不說,不哭,不提。

每個人都以為她的心跟離世的夏父一起去了。

可隻有她自個清楚。

夏如蘭眼睜睜,任由著杜玉琳把夏家的所有資產劃分掏空,還逼她把壓箱底的養老錢拿出來買學位供夏鎧揮霍。

因為隻有這些錢能買來杜玉琳尚有的那點良知,讓她們婆孫倆暫且不分離。

拖一個時間,等著夏笙長大,等著孟家的人來娶。

所以今晚,見到有著和孟言臣幾分相似的周晏臣,夏如蘭仿佛就被重新點燃過希望一樣。

她想著隻要一直求,她的小笙兒就還有機會脫離苦海。

但夏如蘭卻忘了,孟言臣已經取消掉了那份原有的婚約,夏笙也早已改嫁給了孟言京。

隻是孟言京給夏笙帶來的不是庇佑的港灣,而是另一個無止境的泥潭。

“我會的,奶奶。”

男人溫聲的話腔,柔得像羽毛般輕撫。

鑽進夏笙詫然的耳蝸裏,也撫慰過被悲痛吞噬的夏如蘭。

周晏臣沒有否認掉這一切,反而大大方方地接收起這番期許的誤解。

他回握的手,一刻沒有鬆開掉。

清風霽月的麵孔,做著認真許諾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讓夏笙恍若回到她第一次進孟家門,見孟言臣的景象。

孟言臣白衣白褲,高大英挺的身影,逆著庭院裏的光,那頂藍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

夏笙顫顫巍巍地在夏佳中的引領下,喊了他一聲:言臣哥哥。

夏如蘭在眼淚中清醒,囑咐,“阿臣啊,你一定要對我們小笙兒好,別再讓那些人欺負她了。”

“好,我一定會用盡我的全部去護好她,不再讓她受任何人的欺負。”

——

經過剛剛夏如蘭的情緒宣泄,夏笙發現周晏臣這個人很會哄人。

不止是夏如蘭。

回想之前跟他一起和孟老太吃飯的場景。

孟老太雖然總說話嗔他,可周晏臣卻還是能嬉皮笑臉地把人哄開心。

就像個表麵玩世不恭,不愛被約束的叛逆孫子,可一旦麵對長輩,內心則無比的柔軟,脾性也變得溫順。

“今晚,謝謝你啊!”

夏如蘭情緒不穩,在離開前,夏笙同護理的主治醫生商議給打了一針鎮靜劑。

醫生說沒什麽副作用,隻為了讓老人能睡安穩些。

入秋的深夜。

醫院樓下空**,風吹著那梧桐樹枝沙沙作響。

氣溫驟降。

周晏臣睨過走在身旁的小人。

單薄的衣裙貼著那幾兩兒的肉,他眉骨輕壓了下,隨後解開的外套扣子,脫下,披到女孩嬌弱的肩膀上。

夏笙欣然接受著他的照顧,攏緊衣襟,便是這一聲壓在心底的感謝。

不管那些對著夏如蘭許諾下來的話語,都是為了配合安撫好老人的情緒,夏笙都由衷的感激。

——

回到雲海山莊。

一路沒有接她道謝,也沒再同她說過話的周晏臣,卻在主臥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失了控。

他把夏笙攬腰打橫,直徑抱上床。

真絲的床單觸感,沁涼過夏笙的每一寸肌膚。

麵前的人,體溫逐漸攀升。

冰火兩重天的溫感夾擊,夏笙些許詫然的顫動。

怔愣的瞳眸,盯視過那張忽而盛起欲念的臉。

她下意識撐手,抵在男人心口處。

那一處的心跳,連通血液跟脈搏,蓬勃有勁。

她如今和周晏臣同睡一張床,該發生什麽,不該發生什麽,都不由她說了算。

當然,她自然也接受。

原本披在身上的深色外套敞開,露出裏麵那條周晏臣親自挑選的煙粉色長裙。

裙擺散成花瓣的形狀,糾纏在男人的長腿間。

雲母的貝殼扣,勾著一縷不聽話的發絲,隨著女孩呼吸的沉浮,時而近,又時而遠。

周晏臣眼瞳如炬,漸漸渾濁,不清。

他抬手,捏起那尾端的發梢,替它解了束縛。

“周晏……唔!”

女孩話音未落,交替而來的是稀碎的咽嗚聲!

周晏臣沒給夏笙想要問為何的機會,直接壓製地掠奪。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不算野蠻,也不算溫柔。

夏笙輕顫著雪頸附和著。

收在腰間的指骨,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

唇齒的相依。

勾動。

輕咬。

都像極了周晏臣有意的懲罰。

夏笙被吻得缺氧亂動。

“周晏臣,你,等會~”

初經情/事的女孩有些緊張,發軟著音色求他,推搡他。

周晏臣被打斷的吻,懸在濕潤的唇瓣上,眼裏,皆是夏笙羞怯緋紅的倩影。

吻過這麽多次,她還是嬌氣得不懂換氧。

額尖相抵,周晏臣憐惜地給她喘息的間隙。

粉糯的唇瓣張著,可愛得如條擱淺在池邊的小魚,急需一口救命的清水。

周晏臣繼續抬手,揉那咬紅的唇角,卻不想就此放過她。

身體的某一個部位,電流般湧動,蔓延。

夏笙被緊緊籠罩著,來不及思考,清清楚楚的感受。

周晏臣的欲望,在一點點的侵蝕著她。

“我們,不先洗澡嗎?”

剛從療養院裏回來,都是看不見的細菌同消毒藥水。

工作了一天,內衣,體味。

夏笙有著小女生香香的心結。

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同周晏臣在一起的時候,能裏裏外外都是香香的,應該體驗感會更好。

“你想洗澡?”

周晏臣吻過的嗓音黏啞,絲絲蠱惑。

夏笙飛揚的羽睫,脆弱地煽動著,不敢看他強勢的臉,“嗯,我想洗。”

她呢喃得小聲,別扭。

周晏臣不說話,空出的手掌,拉過她藏在自己懷裏的手兒輕輕摩挲,接著十指緊扣的壓落在床榻上。

磨礪的吻再次席卷而來,“等會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