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的手好冷哦。”我癡癡的說。

那女子格格的笑著“那是因為我的血太少了,所以,我才想借你的血用一用啊,可以嗎?”

“好啊,嘿嘿嘿嘿。”我傻笑著跟她向外走。

走到大伯身前時,我呆滯的眼睛還是看到了那女子向大伯瞥了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們已經走到了靈堂門口,馬上就要走出這間屋子,至於走出去會怎麽樣,已不是隻有一絲意誌的我所能思考的了。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那女子拉著我向外走的身子突然一震,眼睛裏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她鬆開緊拉著我的手,慢慢的轉過身去,我也跟著她的動作轉過去。

第三天,我勸妻子還是繼續留在家裏休息好了,而我還得出去工作。沒辦法,兩個女兒還在外麵讀書,我還得掙錢。結果今天下班回來,我卻看見妻子在飯桌上用手指一顆一顆的數著一些黃色的藥丸。這種顏色的藥丸,我從來沒有在家裏麵看見過,她也好像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我不敢叫她,就靜靜的走到她身後,發現阿英左手旁邊放著一個瓶子,上麵寫著“杜冷丁”三個字。杜冷丁?沒聽過這名字。阿英把瓶子裏麵的藥丸都倒出來數了一遍後,挑了四顆藥丸放在手心,好像要把它們吃下。看到這裏我終於忍不住了,問:“阿英,你吃的是什麽藥?”阿英錯愕了一下,看著我大約兩秒鍾,很委屈的跟我說:“其實我也不想吃的,是昨天那個婆姨給我。她說如果我不這藥吃完就把我帶走。我很害怕,你回來之前我已經吃了二十多顆了。”我大吃一驚,連忙奪過她手上藥丸,扔掉。“你發什麽神經?別整天這個婆姨那個婆姨的亂說了!更別吃這種來曆不明的藥!是老鼠藥你怎麽辦?你不吃她又能怎麽樣!”我邊吼邊把她手旁邊的藥瓶也一並扔走。“家裏這幾天已經不得安寧了,你就別再給我鬧出點什麽麻煩來好嗎。”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我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看來,妻子這幾天是不能一個人呆在家裏的。我打了個電話給老丈人,跟他說了一下妻子的情況,希望他能過來照顧阿英幾天……

大伯站了起來,嘴裏流出血來,那兩根長長的獠牙赫然隻剩下一根了。

我把目光慢慢移到那女子身上,我才發現大伯的那根獠牙深深的插進了她的背上。

“我說過,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傷害我侄子。”大伯吸了口氣,繼續說:“你該知道,我的牙會讓你萬劫不複,永世不得超生的。”

“你……你好狠的心啊,原本我也可以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的,可是我念在陰靈一脈,放過了你,你卻……”那女子已喘息得說不成話。

“你不能怪我,我不能讓你傷害我侄子。而且你已害了那麽多人了,天道循環,現在該是你遭到報應的時候了。”大伯雖然現在的樣子很怪異,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顯得那麽大義凜然。

那女子已說不出話來了,隻是直瞪瞪的盯著大伯,我清楚得看著她的身體從腳開始慢慢的溶化,最後隻剩下一灘黃色的膿水。

“唉!冤孽啊!”大伯歎了口氣,看了我一眼,說:“孩子,不用怕,沒事了,而且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殺了同類,失去了一根獠牙,也將受到懲罰,明天你讓他們把我燒掉吧,否則我會變成害人的僵屍,唉!”

大伯歎息著退回到靈床,躺下不再動了。

大伯的話讓我無所適從,卻也無可奈何,好容易等到天亮,忙喪的人陸續來了。

我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向小哥說了一遍,雖然這件事是那麽的匪疑所思,但因為國華的事我們大家都知道,所以小哥倒也信了。雖然悲痛難忍,也隻好遵照大伯的意願,把他的遺體火化掉。

望著火光中逐漸消失的大伯,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我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