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會,旁邊管理喪事的人開始勸我:“不要哭了,別哭壞了身體,明天才出殯呢。”

忍住悲痛,我抽噎著告訴小哥:“今天晚上我要為大伯守靈!”

小哥哽咽著點點頭。

由於我到時就已經是下午了,所以天很快黑了下來。

喪事執事讓人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忙喪的人在外麵準備明天出殯的事,等到十二點的鍾聲剛過,他們都走了。

整個靈堂裏隻剩我一個人。

靈堂裏的燈並不亮,昏黃的燈光照在大伯身上,也照在我身上,跪在大伯的遺體前,我不住的哀哀悲慟。

“當!”午夜的鍾聲敲響了十二點半。

突然,燈滅了,我的眼睛一時不能適應,什麽也看不到,周圍一片漆黑,我止住哭泣:

“停電了?還是線路出問題了?”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接著出現了一點亮光。

“小弟,你在哪?”是小哥的聲音。

“我在這裏,小哥,停電了嗎?”

“是啊,停電了,這裏電還是不那麽正常的,今天也許不會來了呢。要不,還是我來守靈吧?”小哥關心的問。

“沒關係,我守就好了,我要為大伯盡最後一份心。”我回絕了小哥的好意。

“那好吧,要是你撐不住了,就叫我一聲,我就住在隔壁。”

“好,你睡去吧。”

小哥留下幾根蠟燭給我備用,然後就走了。

靈堂裏又剩下我一個人,借著蠟燭微弱的光,看著大伯靜靜的躺在靈**,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寂寞,可是……也那麽的詭異!

剛才悲痛中的我無暇想及這些,可是被小哥一來打斷了我悲傷的情緒,看著靈堂中到處飄著的白色布幔,在燭光的映照下,好象有許多身著白衣的少女在飄來飄去。

等一等,少女?我突然想到今天來的路上發生的事,那個奇怪的黃衣少女,她明明說讓我帶她一段的,我明明見她上了車,可是……為什麽會不見了呢?想到這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

就在我心驚膽戰,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小弟——來呀,小弟——來呀”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充滿了**。小弟是我的小名,可是,誰在叫我?

想到國華的事,我害怕極了,我不敢出去看,可是我的腳卻一點也不聽我的話,它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外挪,我拉也拉不住,停也停不下,我心裏怕得要命。天哪,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麽偏偏是我?我想叫,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外麵不知什麽時候刮起了大風,風刮著樹枝發出很響的聲音,卻掩蓋不了那個女人的呼喚!

就在我將要走出屋門的時候,我好象聽到靈**有什麽聲響,雖然我控製不住自己向外走的腿,可是我的神誌卻異常的清醒,我發誓,我真的聽到靈**有動靜。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聲音,也不知道是什麽發出來的,因為——我不能轉頭看,雖然我很想。

靈床的聲音越來越大,好象有個人站起身來了,等等——有人?不會吧,在這個靈堂中,除了我和大伯,應該沒有別人了啊,難道——是大伯?

“噔噔噔”好象是什麽在跳,不會真的是大伯起來了吧?那不是詐屍?我的頭發豎了起來。

那個東西一跳一跳的,很快跳到了我的前麵,果然是大伯,他身上穿著壽衣,雙手前伸,他的臉變成了白色,白如傅粉,眼圈是黑色,嘴唇紅如喋血,嘴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兩根又尖又長的獠牙,那樣子,恐怖極了。

我希望我能暈過去,哪怕在昏迷中被妖怪吃掉,也不用承受那麽可怕的心理壓力,可是,我偏偏不暈,而且使勁瞪大了兩隻眼睛,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伯跳到門口,停了下來,他把整個門堵得嚴嚴的,我的腿走到他身後,被他擋住了,沒想到我居然能停下來,這讓我心裏多少有些驚喜。

大伯僵直著身子轉過來,麵對著我,用他現在的那副麵孔麵對著我,我無*用語言來形容我當時的驚駭程度,我哆嗦著嘴唇,卻無*發出聲音。

大伯用他那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我,眼裏居然露出了一絲慈愛的光芒,我一愣,大伯的手臂一曲一伸之下,把我一下子推到靈床前,我無*站穩一屁股坐在了靈**,再也動彈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