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喊殺聲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零星的哭喊聲。
浣貞以為土匪們已經走了,正想掀開地窖的蓋子看看情況,突然聽到上麵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地窖的蓋子被猛地掀開,一道刺眼的光線射進來,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裏有個人!”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緊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伸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浣貞的手臂,將她從地窖裏拽了出來。
浣貞嚇得尖叫起來,拚命掙紮:“放開我!你們這些強盜!救命啊!”
“長得還挺標致的!”土匪頭目看著浣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一把捏住浣貞的下巴,用力摩挲著,“嘖嘖,沒想到這小地方還有這麽漂亮的娘們!帶走!回去給老子當壓寨夫人!”
“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們走!”浣貞拚命掙紮,手腳亂蹬,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土匪的束縛。
土匪頭目不耐煩了,抬手一巴掌打在浣貞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浣貞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臉頰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如同鬼魅一般,一腳將土匪頭目踹倒在地。
土匪頭目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誰敢動她!”熟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滔天的戾氣。
浣貞抬頭一看,竟然是趙暨!
趙暨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腰間配著一把長劍,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侍衛,個個身手矯健,麵色冷峻,很快就將剩下的幾名土匪包圍起來。
“是你?”浣貞眼中充滿了驚訝和警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暨沒有理會她,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的土匪頭目,冷冷地說:“敢動我的人,找死!”
說罷,趙暨揮了揮手,侍衛們立刻衝了上去,與土匪們廝殺起來。
土匪們雖然凶悍,但哪裏是趙暨手下精銳侍衛的對手。
侍衛們個個身手不凡,劍法淩厲,很快就將土匪們打得落花流水,死傷慘重。
有的土匪被一劍刺穿胸膛,當場斃命;有的被砍斷了手腳,躺在地上慘叫不止。
還有的想要逃跑,卻被侍衛們追上,一刀了結了性命。
土匪頭目見勢不妙,掙紮著爬起來,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趁著趙暨不注意,猛地向浣貞刺去:“臭娘們,我要殺了你!拉你墊背!”
浣貞嚇得臉色慘白,瞳孔驟縮,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暨猛地轉身,將浣貞緊緊護在懷裏。
匕首狠狠刺進了趙暨的後背,穿透了他的勁裝,深深紮入皮肉之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色勁裝,順著傷口汩汩流下。
“趙暨!”浣貞看著他後背滲出的鮮血,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暨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緊緊地抱著浣貞,反手一掌,重重地打在土匪頭目的胸口。
土匪頭目慘叫一聲,被打得飛出去好幾米遠,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剩下的幾名土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
侍衛們想要追上去,卻被趙暨攔住了:“別追了,保護好裴夫人。”
說完,趙暨的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差點栽倒在地。
浣貞連忙扶住他,感受到他身體的重量和後背不斷湧出的鮮血,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害怕,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你怎麽樣?”浣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雙手緊緊地扶住他,生怕他摔倒。
“我沒事。”趙暨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浣貞,眼中卻充滿了溫柔,“隻要你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裴瑛帶著遂兒和珠兒匆匆趕了回來。
他們剛走到街口,就看到藥堂門口一片狼藉,還有幾具土匪的屍體,心中頓時一驚,加快腳步衝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裴瑛臉色大變,快步衝了過來:“浣貞,你沒事吧?”
“我沒事。”浣貞搖了搖頭,指了指趙暨,聲音帶著一絲愧疚,“裴瑛,他……他為了救我,被土匪刺傷了,傷得很重。”
裴瑛看向趙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過趙暨,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沉聲道:“傷口很深,刺穿了皮肉,可能傷到了內髒,必須立刻處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說罷,裴瑛將趙暨扶進藥堂,讓浣貞打來熱水、幹淨的布條和止血消炎的藥材,自己則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和手術刀,開始為趙暨處理傷口。
浣貞站在一旁,看著裴瑛熟練地清洗、消毒、縫合傷口,心中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她知道,裴瑛心裏肯定不好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救下,而這個男人,還是他的情敵。
處理完傷口後,趙暨被安置在藥堂後麵的房間裏休養。
浣貞主動提出,由她來照顧趙暨。裴瑛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趙暨是為了救浣貞才受傷的,照顧他是應該的,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他隻是看著浣貞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和疲憊。
接下來的日子,浣貞每天都會為趙暨換藥、熬藥,悉心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集市上買最新鮮的食材,為趙暨熬製營養豐富的湯藥和粥品。
趙暨的傷口很深,恢複得很慢,常常會疼得睡不著覺,浣貞就坐在床邊,為他扇扇子,給他講故事,緩解他的疼痛。
她會小心翼翼地為他換藥,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每次換藥,看到他後背猙獰的傷口,看到鮮血滲透繃帶,她心中都會湧起一陣愧疚。
她知道,若不是為了救她,趙暨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有一次,趙暨半夜疼得厲害,渾身冷汗,意識都有些模糊。
浣貞嚇壞了,連忙拿來止痛藥給他服下,又用冷毛巾為他擦拭額頭和身體,安撫他的情緒。
直到趙暨的疼痛緩解,漸漸睡去,她才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守著他,一夜未眠。
趙暨躺在**,看著浣貞忙碌的身影,看著她為自己擔憂的眼神,眼中充滿了溫柔和滿足。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或許不會太久,但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逼迫她,不再提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的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聽她說話,偶爾和她聊一聊六年前的事情,聊一聊這些年的經曆。
這天,浣貞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雞湯走進房間,遞給趙暨:“該喝雞湯了,這是用老母雞熬的,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