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姑,你終於來了。”
白熠一看到白絡音便撲了過去。
“有人欺負我嗚嗚,姑姑,你快幫我殺了他們。”
白絡音看了白熠一眼,臉色頓時一變。
“熠兒,你這是怎麽了?”
白熠轉身,抬手指著浣貞。
“姑姑,是這兩個賤女人,她們打我巴掌,還把我丟到了池塘裏,我差點就淹死了嗚嗚。”
“什麽!”
白絡音臉色一變,目光冰冷的看著浣貞。
“又是你個賤人,誰給你的膽子,敢欺負我白絡音的侄兒?”
浣貞十分警惕的將遂兒護在自己的懷裏。
“白大小姐在問責別人之前,為什麽不先問問,你這寶貝侄兒子做了什麽。”
“不用問!”
白絡音高昂著腦袋,一臉倨傲的看著浣貞。
“我家熠兒一貫聽話懂事,如今雙方發生矛盾,那一定是你們的錯。”
話頓,白絡音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錢夫子。
“錢夫子,你說本小姐說的對嗎?”
錢夫子聞言連連點頭。
“白大小姐說的沒錯,白小少爺平日裏一貫聽話懂事,從來不會闖禍惹事,今天這一切的是非,全部都怪這裴遂,要我說,咱們書院就不該收這種學生,應該立即將他趕出書院。”
白絡音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悠悠看向魏夫子。
“魏夫子,你覺得呢?”
魏平皺眉看著她。
“白大小姐,今日的事,老夫已經聽人說了,裴遂來學生宿舍安置行李,白小少爺先罵了他,又動手砸了裴大夫人,雙方這才發生矛盾了,說白了,是白小少爺先挑的事,責任應該在他。”
臉上神色一冷。
白絡音突然冷笑了一聲。
“魏夫子,有些話,本小姐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要是傷害到我侄兒,本小姐怕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聞言,魏夫子的神色更冷了。
“白大小姐不必威脅老夫,老夫不是被你嚇大的,且事實如何,這偌大個學院,許多的人都看到了,老夫可不像某人,能昧著良心顛倒黑白。”
“魏平,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錢夫子跳出來出頭。
“白大小姐,你都沒必要問他,這裴遂就是他破例招收進來的,私底下,天曉得他收了這裴家多少好處,如今自然幫著這裴家說話。”
“原來如此。”
白絡音冷笑一聲。
“我就說魏夫子為何這般偏袒裴家人,原來竟是私下偷收好處了。”
“錢夫子,院長何在啊,本小姐今日倒是要去問問他,南安書院有這種不守規矩,徇私護短的夫子,要我們如何放心把自家孩子交到你們的手裏。”
錢夫子聞言眼眸一亮。
他是不能拿魏平如何,但是如果此事鬧到院長那裏去,又有白絡音施壓,院長肯定會很生氣,把魏平這廝踢出書院的。
到時候。
可就沒人跟他搶那個一級教授的名額了。
錢夫子心裏高興之極,連忙上前出聲。
“白大小姐,院長如今就在書院辦公處,我帶您過去。”
白絡音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浣貞等人。
“走吧,既然你們非要說自己沒錯,那便找個人去評判一下是非對錯吧。”
白絡音心裏冷笑。
隻恨裴瑛手裏有她簽下的字據,她沒辦法為難許浣貞這賤人,否則她何必這麽麻煩,直接將人打殺了就是。
但就算她不能動手,她也有得是法子收拾這許浣貞。
浣貞倒是不怕去見院長。
隻是。
浣貞將目光看向魏平。
“白大小姐,魏夫子並未收取我裴府一針一線的好處,這一點當日參加詩會的人都可以作證,我們兩家孩子之間的事,跟他沒關係,沒必要牽扯到他。”
浣貞話落,不等白絡音開口,錢夫子便急了。
“怎麽跟他沒關係,他作為師長,一味的偏袒犯錯者,還把這樣一個品性惡劣的孩子招到書院裏來,這事啊,他別想躲過去。”
魏夫子將他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當即冷哼一聲。
“老夫有沒有錯,輪不到你個小人來評定,不是要去院長那嘛,那就走吧,老夫倒是要看看,最後究竟是誰的錯。”
話落,魏夫子將目光看向浣貞。
“裴大夫人,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但是錯不在我們,是正是邪,自有公道之人評定,且裴遂是老夫招進來的學生,老夫有責任幫他處理好一切。”
聞言,浣貞實在過意不去。
“夫子好意相幫,倒是我們連累夫子了。”
“行了,別在這裏裝模作樣的了,本小姐等會兒還得去燕王府給王爺送湯,沒時間在這裏跟你耗,趕緊的。”
錢夫子冷哼一聲,連忙上前,躬著腰給白絡音引路。
“白大小姐,這邊走。”
白熠回眸看著裴遂,眼裏閃過一抹怨毒。
他得意一哼。
“臭小子,等著吧,你死定了,今天我一定會把你趕出書院的。”
裴遂微微一笑,並不急著跟他打嘴仗。
魏夫子捋了捋胡子,眸光裏閃過一抹讚賞。
一行人朝著外麵走去。
穿過兩條回廊,一個院子,進了垂花門,便到了。
隻是一行人剛走到院子裏,便聽見了房間內有說話聲傳來。
錢夫子不等聽清,便連忙上前,敲了敲房門,扯著嗓子大喊。
“院長,你可要給我們評評理,主持公道啊,這書院都要被有些人攪得烏煙瘴氣了,不剔除禍害,咱們書院危矣……”
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滿臉厲色。
“有貴客在此,且書院乃是清淨之地,何人在此喧嘩吵鬧,還有沒有點規矩。”
一來就被嗬斥一通,錢夫子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他便開口。
“院長息怒,不是我想要打擾您,實在是這魏平太過胡鬧,白大小姐動了怒,特前來找您主持公道啊。”
院長萬青山聞言將目光看向院裏。
當發現院內烏泱泱站著一群人時,忍不住頭疼。
“這是怎麽了?”
錢夫子搶先一步,把事情說了。
聽完後,萬青山微微皺眉,但他沒說什麽,而是將目光看向一臉怒容的魏平。
“魏夫子,錢夫子所說是否屬實?”
魏夫子深吸一口氣,突然脫下鞋子,朝著錢夫子砸了過去。
“他在放屁!”
“卑劣小人,顛倒黑白,胡說八道,跟你這樣的人同在一個書院,簡直是老夫生平第二大恥辱。”
萬青山揉了揉腦袋。
他剛要開口,一道聲音突然幽幽傳來。
“讓本王猜猜,夫子的第一大恥辱,該不會是當過本王的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