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的喉嚨都被割斷了,"印塔說,"是兩名好士兵,但他們還是像豬一樣被宰掉了,是城堡裏的人幹的。有人殺了他們,然後才打開城門。那個人可以不被懷疑地接近他們,他們認識那個人。"
蘭德望著關著帕登的空牢房。"這就意味著……"
"是的,在法達拉城裏有暗黑之友,我們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卡金正在檢查有誰失蹤了。和平啊!在法達拉竟然有叛徒!"他滿臉怒容掃視著這座地牢,再看著身邊的人們,他們都拿著刀劍,卻穿著宴會禮服,隻有少數幾人戴著鋼盔。"我們在這裏什麽也不能做。走吧!離開這裏!"蘭德加入了撤退的隊伍。印塔拍了拍蘭德的短上衣。"這是什麽?你想變成工人?"
"說來話長,"蘭德說,"我現在說不清,也許等有時間再解釋給你聽吧!"如果我運氣好,也許永遠也不用說出來。也許我能趁亂逃走。不,我不能。我要確定艾雯安然無恙,還有麥特。如果沒了匕首,他會怎樣?"我想,愛格馬領主大概會在所有城門都加倍派駐衛兵了。"
"三倍。"印塔的語氣裏終於有些放心了。"無論從裏或外,沒有人能通過那些城門。愛格馬領主一得到報告,就立刻命令嚴守所有城門,沒有他親自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通過。"
一得到報告……?"印塔,那麽這之前呢?先前那道禁止城中所有人離開的命令是怎麽回事?"
"先前的命令?什麽先前的命令?蘭德,這座城堡在警報響起之前一直都是開放的。有人誤傳給你什麽消息了吧?"
蘭德緩緩地搖著頭。拉岡和提馬都不會誤傳什麽消息,但,即使是玉座猊下發出的命令,印塔也應該知道。到底是誰發出的命令?又是怎麽發出來的?他偷偷望了印塔一眼,心裏暗自尋思著這個夏納人是不是在說謊。如果你連印塔都不能相信,那你就真的瘋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地牢的衛兵室。被切下的頭顱和衛兵的碎屍都已經被移走了,但桌上和地上的血跡依然在告訴人們不久前發生的慘劇。又有兩位兩儀師來到這裏,屋中可怕的情景對她們來說似乎沒什麽。她們的披肩上綴著褐色流蘇。這兩位兩儀師開始仔細研究牆上的字句,毫不在意髒汙的稻草會黏到她們的裙子上。她們的腰帶上都掛著一個書寫工具盒,裏麵有一瓶墨水。她們不停地將鵝毛筆在其中蘸一蘸,然後在手中的一個小本子裏記錄些什麽,而那些魚貫而出的男人在她們眼裏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看這裏,維林,"其中一位兩儀師說道,她的手指著一塊寫滿了獸魔人文字的石頭。"這個看起來很有趣。"
另一位兩儀師跑過來,她的裙子上早已沾染了許多黑紅色的汙漬。"是的,我看到了,比這裏其他地方都要漂亮得多的字跡,不是出自獸魔人。相當有趣。"她開始閱讀這些有棱有角的字體,並在本子上做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