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許雲生。”

“年齡。”

“十九。”

“籍貫。”

“……”

天微微大亮,許雲生一行人都擠在賈老頭的小破屋裏,方木為首的三個人,對許雲生進行了簡單的詢問。

說是詢問,許雲生倒覺得是在審問,他很不喜歡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不過麵前這幾人他也確定了對方身份,都是縣裏的幹警。這倒是間接解決了許雲生的煩惱,先前他還在和劉金彪商量該怎麽處置那些屍體和東西。

“好了,沒什麽問題了,有賈老哥給你做擔保,我們可以信任你,不過要等這裏的事情完了以後,才能讓你回去。”

方木似乎是單方麵做了決定,對此,許雲生想要反駁,可麵對幾人的身份,許雲生也明白反駁沒用。

“隊長那邊怎麽說?”

方木和許雲生說完,頓時將注意力放在了隨行的另外兩人身上。

“太遠了,到這裏至少要明天。”

方木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今晚到村子裏摸摸底,明天隊長一過來就行動。”

原本不想摻和此事的許雲生,在聽了二人的話後卻是警告道:“你們不能過去。”

方木愣了一下。

“為什麽?”

“我想,你們還不清楚那裏麵的狀況。”

說著,許雲生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並說了裏麵有人會煉屍,又利用屍體運送犯罪品的事實。

可許雲生還沒說完,方木就哈哈大笑起來。

“煉屍?小兄弟,你是小說看多了還是電影看多了,煉屍?你在跟我開玩笑麽?”

方木不信,這是許雲生沒有料到的,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方木一行人來自縣城,相較於相對閉塞的山村來說,縣城裏無論是教育水平還是醫療水平都比較靠前。

而鬼怪這種東西,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方隊長,有的話,可不能這麽說。”

就在許雲生還想解釋什麽的時候,一旁的賈老頭突然開口了。

“我老伴兒一星期前還好好兒的,可就因為那天晚上過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方隊長,你能解釋清楚麽?”

麵對賈老頭的話,方木沉默了片刻,就沉聲道:“我倒是覺得,可能是由於驚嚇過度,一時間沒有恢複過來。”

“那懼怕陽光呢?”

賈老頭繼續開口。

此話一出,方木還想說什麽,卻是被咽在了原地,這話,他還真沒想到什麽理由或者原理來解釋。

可方木依舊不信那一套,這是對自己職業的尊重。

“如果你不想你的人出事,今晚別過去。”

麵對許雲生的警告,方木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你放心,他們都是身經百戰訓練有素的幹警,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方木說完,就帶著兩名幹警離開。

方木歎了一口氣,當初離開的時候,他要求留下那具被洞穿了心髒的屍體,隻希望以此能夠麻痹那村裏的人,會認為隻是被附近的村民把屍體搶走了。

而出了這種事,對方肯定會有所警覺,所以許雲生會警告方木,今晚千萬別過去。

然而許雲生不知道的是,方木前腳剛走,後腳就吩咐了今晚的偵查任務。

與此同時,荒村中,劉醒看著眼前那具被洞穿胸膛,心髒被掏出的屍體發呆。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窮鄉惡水的山民有這麽難對付,先前為了防止這些山民悄悄過來偷東西,他就在外圍布下了一下毒物。

沒想到這些人也還算聰明,知道這荒村附近有危險,根本不靠近,反而是自己這第一次運東西出去,就出了事。

“劉師傅,這筆貨可不少錢,你趕緊想辦法給東西找回來,要是被上麵知道了,我可擔待不起啊。”

突然,門前一幹瘦青年闖了進來,看年齡,兩人似乎差不多,可對於劉醒,對方明顯尊重得多。

“我說了多少遍,進我屋要先敲門,要敲門。”

劉醒很不滿對方的態度,此時也隻能說:“這事兒我在弄了,別特麽來煩我。”

語罷,就將那青年哄了出去。

被轟出門的青年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卷起花襯衫的袖口,憤憤道:“我去年買了個表,要不是老大吩咐了,真想一刀給你來個窟窿,你特麽拽什麽拽。”

屋子裏的劉醒自然不知道外麵青年的咒罵,他也有些頭痛,雖說那具無頭屍體被人帶走了,可當他利用秘法搜尋時,卻沒有半點反應。

至於那批貨在哪兒,他怎麽會知道。

自己本來就隻是碰巧到了這兒,想賺點外快,彌補一下損失,卻沒想到出了眼下這事兒。

“這次回去,也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麽樣!”

劉醒無奈地嘀咕了一聲,直到當初從浮世珠秘境裏被擠了出來,那王八蛋的身體沒有找到,秘境裏的東西自然也什麽都沒得到。

而且聽說老哥劉幹那邊,也是什麽都沒撈到,也忒倒黴了些。

深吸一口氣,劉醒決定先到附近去看看,如果隻是附近的村民,對付那些愚民,劉醒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正欲起身,劉醒輕疑了一聲,卻見桌上,先前布下的迷蹤陣,突然有了動靜。

劉醒眼前一亮,當即取出羅盤來。

“我就說,怎麽會完全消失不見呢,這下被我發現了吧。”

劉醒越看越是興奮,趕緊使喚道:“外麵的家夥進來,有吩咐。”

罵罵咧咧的幹瘦青年還沒好好兒問候劉醒的祖宗十八代,就又聽到屋子裏對方的叫嚷聲,暗罵一聲後,還是畢恭畢敬地走了進去。

“劉師傅有什麽吩咐?”

劉醒頭也沒抬,隻是看著眼前桌上的迷蹤陣,淡淡道:“你們今晚別出來,都在倉庫裏,我晚上要把它們放出來,到時候別傷了你們的人來找我要說法。”

當劉醒提到他們的時候,青年身子名字有些僵硬,他看了劉醒一眼,發現對方頭也沒抬,心裏就有了幾分肯定。

“可是有危險?”

“有個屁!我要出去一趟,找你們的東西,我若是不在,你們自己人靠不住,別問了,按我說的做即可。”

青年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片刻後,劉醒終於滿意地笑了笑,他放下羅盤,抬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卻見迷蹤陣內,一三角小旗在沙盤上緩緩移動,突然,在一座山頭中央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