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的煤塊裝個兩三個就裝滿了,這麽來回一趟最起碼也要兩個小時,就搬這麽些顯然有點浪費時間。
可搬多了籮筐也裝不下,秦寡婦頓時糾結了起來,即便是她把籮筐裝的滿滿的也沒什多少。
許雲生看向煤礦小木屋的方向,隻見他朝著木屋走去,從鐵鍬把木屋四周的積雪清理出來,隨後看到了木屋的門板。
幹脆直接的把門板給拆了下來,然後用屋子裏找到的麻繩拴在門板上在雪地上拖拽著朝著秦寡婦走去。
“把煤塊都堆上去,然後拉著走。”
秦寡婦見狀連忙應了一聲,隨即便開始往門板上堆煤,挖煤的其他村民見狀也都紛紛效仿,沒一會木屋就被拆的差不多了。
等到煤塊全部都裝好後,許雲生便走在前麵跟秦寡婦一起拖拽著麻繩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雖然煤塊不少。
但是在門板上拖著走輕快了許多,就是到了下坡的時候不太好走,不過好在從村子到煤場的路也不是山路沒太多的起伏。
就這樣許雲生跟秦寡婦來來回回走了三趟便把堂屋的煤給堆成了一座小山,來來回回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又到了傍晚。
風雪越發大起來,關上房門也止不住外麵的寒風,不過好在裏屋裏足夠溫暖,炕前的爐坑也一直都燒著煤火就沒有滅過。
屋子裏的水不多了,就在許雲生出門取水的時候卻隻見門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逝,許雲生頂著風雪朝著院門的位置走去。
卻隻見院門虛掩著,開著一個縫隙,許雲生朝著縫隙外看去,一隻眼睛卻也剛好從縫隙外朝著裏麵看來。
一道閃爍著紫意的雷光頓時劈了下來,電閃雷鳴間木門應聲破碎,可等到一些恢複平靜後木門外卻什麽都沒有。
就好似剛剛是許雲生的幻覺一樣。
許雲生看著院門外的一片黑暗,而這時屋子裏的秦寡婦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朝著院子裏趕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
秦寡婦走到院門前看著眼前被劈的焦黑的大門一陣駭然。
“咳,剛剛打雷直接劈在了大門上,幸好我離得遠。”
許雲生略顯不自然的開口解釋道,秦寡婦也沒有懷疑,隻是看著眼前的木門多少有些心驚膽戰,抬頭看看天。
陰沉的雲層似乎要從天際墜下來,風雪也仍舊不停的刮著,好似永遠也不會停下來一樣。
而就在許雲生跟秦寡婦返回屋子裏的時候,院子外的街道裏一個人影再次出現在院子附近,那人瞪大著眼睛朝著許雲生所在的屋子看去。
就好似能夠看透牆壁看到裏麵的人一樣。
許雲生接下來的幾日沒事了便跟著秦寡婦去煤場挖煤,路上的雪越來越厚,而在第三天就有村子裏的人跑過來借煤。
“秦寡婦,我看你這兩天不是一直去煤場挖煤了麽,借我們點唄,我們家的煤快用完了。”
說話的是個看著四十多歲的佝僂男子,他臉上帶著沒臉沒皮的笑,雙手揣在袖子裏,站在親寡婦家的院子裏大聲的喊道。
秦二河懶得去挖煤,便幹脆跑到那些去挖煤的鄰居家借,一次兩次人家還借給他,可到了後麵卻就沒人再肯借給他了。
“不借,趕緊滾,要煤就自己去挖,村子東頭的煤場裏那麽多煤,隨便你去挖去,沒人攔著你。”
秦寡婦也是火爆脾氣,對著秦二河便大聲的喊道,這頓時讓站在院子裏的秦二河臉上露出了一絲的不耐煩。
秦二河朝著屋子走去使勁的用手拍打著屋門,在他看來秦寡婦孤兒寡母的,怎麽敢拒絕他。
卻不想接下來打開屋門的卻是許雲生,許雲生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秦二河,這讓秦二河嘴角抽搐了下,隨即朝著後麵退後的好幾步。
“額,兄弟有話好說,就借點煤,不至於。”
秦二河看著臉色冷漠的許雲生陪著笑開口說道,心底卻暗罵晦氣,最後卻也隻能空手而歸。
卻不成想秦二河剛剛走出秦寡婦的院子,就見一隻手忽然從巷子拐角的位置忽然伸了出來,幹枯黑色的爪子一把便抓進了秦二河的胸膛裏。
鮮血從秦二河的身上濺射在了雪白的雪地上,隻是一會的功夫秦二河便沒了聲息,瞪的大大的眼睛帶著些許的恐懼。
就這樣秦二河的屍體被拖拽到了巷子深處,而沒多久巷子深處便傳來了一陣陣的啃食聲。
風雪停了,但是黑壓壓的雲層卻仍舊在,時不時電閃雷鳴的,許雲生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雲層中那恐怖的雷電。
如果這時候許雲生敢用引雷決的話,敵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但是他怕是一定會死,這雲層中蘊含的雷電之力便是天威。
想要以人力去抵抗天威對於許雲生來說還是太早了些。
雖然天際雲層壓抑,但風雪停了對於村子裏的人來說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可在這樣的好事中卻又發生一件不好的私情。
“死……死人了!秦二河死了!“
村子裏有人在村頭發現了死掉的秦二河,秦二河的肚子被刨開,腹內的髒器全部都消失不見,已經沒了身材的雙眼裏滿是死灰之色。
村子裏的人圍繞著死去的秦二河議論紛紛。
“這看樣子似乎是野獸幹的,內髒都給吃幹淨了,肚子也有利爪的痕跡。”
村子的獵戶看著屍體饒有經驗的開口說道。
“這誰知道,外麵都凍成這樣了,哪還有什麽野獸,要我看絕對是有什麽髒東西。”
也有人覺得不是野獸幹的,畢竟野獸哪裏會把人拖拽到這裏再吃,更何況山上可比村子裏冷的多,這種鬼天氣哪還有野獸能活下去。
許雲生也站在人群中,他看向秦二河的屍體心底卻有些凝重,在秦二河的身上他感知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像是陰屍又像是其他的什麽但絕對不是野獸就是了,看著眼前秦二河的屍體許雲生忍不住便想起了那天在門縫外看到的那雙眼睛。
他覺得這裏麵一定有問題但到底是怎麽回事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