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飛鴻就瞧見了地上的腳印,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
“有人來過了。是誰!”
王飛鴻哪裏還有先前的那般鎮定,這一趟過來的目的,這可能是唯一一次,自己翻身的機會,是誰,是誰奪走了自己的寶物。
不信邪的王飛鴻又在山洞內尋了一遭,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殘忍,山洞內除了那晶瑩剔透的蛇皮,再沒有任何東西。
傳承,寶物,一切的一切,都不見了。
“到底是誰!”
王飛鴻站在山洞中那屍骨身前大吼出聲,此時的他身軀顫抖,原本已經是囊中之物,原本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為什麽,為什麽還會被人搶先一步。
惱羞成怒之下,王飛鴻一腳踹向身前早已腐化的屍骨,那已經化作暗黑色的屍骨,在王飛鴻一腳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卻就在這時,那四分五裂的屍骨陡然閃爍黑光,那光芒詭異,一閃之下滲透進王飛鴻的體表,刹那消失不見。
這一瞬,先前還傷心欲絕的王飛鴻,身體猛地一震,王飛鴻的體表,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
王飛鴻雙眸露出驚恐,他看了地上的屍骨一眼,眼中露出強烈的後悔之意,他想張口說點兒什麽,可還不等他吐字,他的身軀已經徹底化作飛灰。
……
“發了,這趟是真的發了。”
許雲生一邊跑,劉金彪的聲音就一直在他耳邊環繞。
“我知道得了寶貝,你能不能別再念了。”
許雲生跑了一路,劉金彪就念了一路,聽他都聽得煩了。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你一定還不知道你撿了多大的便宜,我敢肯定,剛才你得到的東西,就是這秘境內,最為珍惜的東西。”
“而且,我觀那金色的小袋子,越看越是不簡單,還有那杆紫色的三角旗,就我所知,這紫色為至極,就是不知道它有什麽作用,但能被插在那畜生的身上,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
“最後就是你拔出的那把小劍了,這小東西看上去普普通通,可能殺死那高人的兵器,又怎麽會簡單。”
“三個寶貝,這三個寶貝可能是世間僅有,你小子還這麽平靜,你現在得燒高香了。”
然而,麵對劉金彪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話,許雲生卻依舊愁容滿麵。
寶貝再多又怎麽樣,寶貝再多也得有命用才行。
許雲生心心念念的,依舊是體內七色花的毒。
不過,若不是這毒,先前山頂紅霧升騰時,自己恐怕也就死在這裏了。
但許雲生轉念一想,又黯然,就算是被紅霧毒死,那又怎樣,死就是生,這裏死了沒什麽大不了,自己能在現實醒來。
可現如今,哪怕自己在現實醒來,可七色花毒還在。
越想越糟心,許雲生莫名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但讓他訝異的是,此時腦子裏那地圖已經開始分崩離析,就像是消失一般,開始逐漸模糊。
不僅僅是他,進入浮世珠秘境的所有人,腦子裏的地圖都開始消散,這預示著秘境之行已經到盡頭了。
“小雜種,可算讓我等到你了。”
突然,一個聲音刹那傳出,傳出時,一個狼狽的人影從一排碎石後站了出來。
許雲生愕然,這說話之人一身血瞳教打扮。身上的衣物損壞得厲害,最為緊要的,是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種極度怨恨,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眼神。
“我認識你?”
剛得了寶貝,許雲生心裏對血瞳教的人有些發怵,若是讓人知道那得到寶貝的人是自己,恐怕自己會成為所有血瞳教教眾的圍攻對象。
然而,眼前這人似乎並不在乎那些東西,他隻是狠狠地看著許雲生,那是一種咬牙切齒的恨。
可許雲生自己,對這人完全沒印象。
此人,自然就是先前被許雲生折磨得發狂的劉幹了。
許雲生自然對他沒有印象,劉幹所計劃和算計的一切東西,許雲生都不知道,一些甚至是誤打誤撞。
至於幾人的每一次見麵,劉幹都未用真麵目示人,對於劉幹,許雲生自然是什麽也不知道。
可劉幹,卻對許雲生異常熟悉,甚至是恨得咬牙切齒。
“小雜種,沒毒死你,你跳得倒是快。”
然而,劉幹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得許雲生心底一顫,緊接著,就是眼前一亮,內心充斥不住的狂喜,這種喜悅,甚至比先前得到寶貝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雜種,今天……”
劉幹話音未落,心底生起一抹惡寒,他下意識轉身,卻見一股湛藍色火焰泛著幽光,轉身時,已經來到麵門之前。
避無可避。
劉幹的慘叫聲瞬間傳出。
“就是這王八蛋,這味道我記得,一開始那戴著鬥笠的家夥也是他。”
一口虛靈火噴吐在劉幹的臉上,劉金彪似是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同樣恨意彌漫。
他當然恨,那七色花的毒若是解不了,許雲生一嗝屁,他也就跟死差不多了。
這是斷了自己生路,他如何不恨。
原本劉金彪的虛靈火對人不存在什麽傷害,可誰讓眼前的劉幹隻是意識體呢。
被一口虛靈火噴臉的劉幹,此刻痛過之後也是心底發狠,他沒先動手,倒是先被偷襲。
“小雜種!”
劉幹大叫一聲,卻見一把三角小旗被他從身上摸出,二話不說就朝許雲生扔了過來。
許雲生雙目一凝,若其他東西他可能不認識,但眼前這些紅色的三角小旗,他太熟悉了。
“你還是昨天追殺我的那家夥?”
“哈哈,哈哈哈哈。”
許雲生怒極反笑,他倒是突然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麽恨他了,昨天的一切都曆曆在目,身後那追殺自己的人吃了多少啞巴虧,許雲生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怎麽會不清楚。
眼見那三角小旗朝著自己掠來,許雲生也不敢大意,畢竟昨天是見過這東西威力的,就連那些凶獸都能直接被炸死,更別提自己這小身板了。
不過此地特殊,和外界比起來,地心引力少得可憐,都能在天上飛掠,又怎麽會躲不開這隨意的幾杆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