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開?”
香榭率先開口,許雲生點了點頭。
“我不下去,我就在這裏等你。”
“別鬧,修煉上的事情,你就是在也幫不了什麽忙,倒不如和我這幾個師弟到山下,準備一下離開的東西,我這裏事情一完成,也就下來找你們了。”
香榭還想死說什麽,卻是被許雲生伸手攔住。
“好了,乖。”
許雲生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的香榭有些不太習慣,她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許雲生這突如其來的溫柔,香榭還是很受用的。
“行吧,既然你意已決,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你快些回來。”
許雲生點頭。
“放心吧,做完這件事我就回來找你們。”
有了許雲生的保證,其他人也就沒說跟你了,紛紛在豔麗娼妓的引導下離開。
許雲生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香榭的身上,一直到香榭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盡頭處,許雲生的眉頭才突然皺了起來。
他猛地半跪在地上,腹部的傷口血流了出來,疼得許雲生額前冷汗一片片地冒出來,剛才香榭要是再不走,他就得露餡了。
“姨姨,真的沒辦法了麽?”
許雲生捂著腹部,遲疑開口。
“你這點兒傷倒是不礙事,別說是在豔芳樓內,就算是在外麵,憑你這身體強度,很快也就恢複了,你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還是那東西。”
許雲生臉色也在此時沉了下來,他問的當然不是腹部的傷口,而且於小倩。
“我們也沒有想到,於小倩會將本體留在你的神魂裏,我先前檢查過,他的本體已經和你凝結成了一起,可以說你現在並不完全是你自己,至少有一半都是於小倩,若是說真要徹底消滅他,辦法也很簡單,隻需要把你殺了,燒掉就行。”
老鴇的話讓許雲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很快,他就麵色凝重地道:“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將其從我身體中剝離出去麽?”
老鴇搖了搖頭。
“不行。”
許雲生沉默。
先前的儀式,的確讓於小倩元氣大傷,可於小倩將本體留在了許雲生的體內,若是直接將於小倩滅殺,許雲生也會死。
“我們也不會想到,於小倩沒有死幹淨。”麵對老鴇,許雲生心裏自然也清楚,這件事怪不得他們,是自己一開始沒有搞清楚。
“我還有多久的時間,姨姨。”
先前說到於小倩的事情,老鴇透露了一個讓許雲生心生絕望的消息。
於小倩很有可能會將許雲生取而代之。
老鴇的臉色不是很好,片刻後,才輕聲道:“最多不超過兩個月。”
許雲生眉頭一凝,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個月麽。”
許雲生喃喃,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你想要徹底解決他?”
老鴇的話讓的許雲生一愣。
“我要讓他死。”
許雲生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從一旁的豔麗娼妓手中拿過紙筆,在上麵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段話,在所有話語的最終,許雲生猶豫許久,寫下許雲生絕筆幾個字。
“若是先前我離開的同伴回來找我,還請將這封信交給帶頭的那個女孩兒。”
說完這個,許雲生略一猶豫,將身後的五行雷決和腰上的葫蘆都取了下來,包括那個陪伴了許雲生很長時間的召靈符。
“勞煩姨姨將這些東西也交給她們,或許會有用。”
老鴇看了一眼許雲生交出來的東西,半晌後才道:“那獸骨,你要留在自己身上?”
許雲生點了點頭。
“這個我不能給她們。”
這獸骨,的確幫過許雲生不少次,但在除了自己以外的那些人,沒人能用好,自己的身體愈合速度不是他們能比的,一些致命傷,自己可以恢複如初,可她們不可以。
老鴇別有深意地看了許雲生一眼,點了點頭。
許雲生沉默些許,看著已經完全沒有蹤跡的香榭等人,略微心寬。
“姨姨,不管什麽辦法,隻要能讓於小倩死,我都願意。”
“你真的願意?哪怕和於小倩同歸於盡。”
老鴇看著麵前的許雲生,神色複雜。
“隻要能讓於小倩徹底消散,願憑姨姨安排。”許雲生已經想清楚了,與其像現在這樣倒不如想辦法徹底把這件事情了結,他知道,若是於小倩一直在自己身上,那最終受到傷害的,隻會是自己身邊的人。
更何況,現在於小倩已經快要占據自己身體,若是讓他得逞,那以後再是什麽,就由不得自己了,與其這樣,倒不如現在還有機會的時候,就想辦法徹底解決,哪怕這麽做的後果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跟我來吧。”
老鴇歎了口氣,緩步走在前麵,許雲生又看了一眼香榭消失的位置,歎了口氣,快步跟上。
香榭成現在這樣,是許雲生沒有想到的,但事已至此,許雲生沒辦法阻止,也不會去阻止,活到現在這樣,是因果,以前許雲生不信這東西,但現在,他多少信一些。
不多時,走在前麵的老鴇姨姨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許雲生一眼,沉聲道:“想清楚了?”
許雲生抬頭,卻見麵前矗立著幾座通體漆黑的高塔,高塔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許雲生不認得,不過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悸感。
“姨姨,這是?”
老鴇沒有說話我,隻是帶著許雲生快步上前,片刻後,她又回過頭來,目光凝重地看向許雲生。
“從這裏走進去,你可能就出不來了。”
許雲生這一次沒有直截了當地走進去,而且站在原地沉默些許,他將脖頸上的陰陽符一把扯下,喃喃道:“姨姨,你說人死之後會變成鬼麽?”
老鴇有些詫異地看了許雲生一眼,搖了搖頭。
“你想變成鬼?”
許雲生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在想,我會不會以另外一種形態活著,就比如鬼。”
老鴇搖了搖頭。
“這個,很難說。”
老鴇還想說點兒什麽,許雲生突然灑脫似地笑了笑。
“姨姨,咱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