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天晚上許雲生沒有再夢到金龍這次夢到的確實一條無比巨大的黑蛇。

巨大的黑蛇僵硬地轉過頭來看著許雲生,那原本丁點兒的眼珠子,此時在許雲生麵前卻顯得巨大無比,隱隱還閃爍著黑色的光,很是滲人。

此時,許雲生才反應過來,麵前這壓根兒不是什麽木盆,而是先前那黑蛇的鱗片,刻字機怎麽會在鱗片上,而且自己的大小,比起先前的黑蛇都要小上數倍。

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許雲生震驚的發現,原本纏繞在黑蛇身上的繩索,在這一刻居然全部斷裂,無數的觸手,從黑蛇那肥胖扭曲的身體裏伸出來,全都朝著許雲生的身上撲來,許雲生正要逃,可是一抬頭,一張巨大無比的詭異嬰兒出現在身後漆黑的瞳孔讓人恐怖。

在看見那鬼嬰時,許雲生就知道,身後的巨大腦袋,正是周木生身邊的鬼嬰。

紅色的嬰兒肚皮突然從鬼嬰的腦袋上滑落下來,許雲生心頭一顫,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凹凸不平的腦袋下,許雲生看見一張皺巴巴的臉,最詭異的是,那張臉的臉頰表麵,有著皺巴巴的皮膚,那皮膚許雲生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陰曹地府瞧見的那囊腫的表皮。

表皮之上,則是一張詭異的大嘴,他沒有眼睛,隻有一張巨大的嘴,那嘴在鬼嬰的臉上,像是一個血紅色的深坑,上唇在額頭的位置,下唇卻在下巴,裏麵沒有牙齒,卻密密麻麻布滿了血色和黑色的小坑,隻看一眼,許雲生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險些從黑蛇身上上掉下去。

“別看啊。”

又是一陣空靈虛幻的聲音傳來,許雲生心神一**,就見那紅色的嬰兒肚皮朝著他包裹而來,許雲生想跑,可那紅嬰兒肚皮的速度卻是眨眼便至,隻一瞬,許雲生就被嬰兒肚皮完全蓋住,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出嬰兒肚皮的束縛。

“不要!!”

一聲驚呼,許雲生猛地從黑蛇身上上掉了下來,可還沒等落地,他就又一次驚醒。

從地上爬起,許雲生才發現,先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什麽黑蛇,什麽鬼嬰紅嬰兒肚皮,統統都沒有。

鬆了一口氣,回想夢裏的一起,許雲生莫名覺得荒唐。

站起身來,許雲生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過去太長的時間,一靈和二靈兒此時就睡在不遠處,這裏是一處閣樓裏麵有一張床。

看著外麵的夜色,許雲生回想夢裏,又想起了先前鬼嬰的提醒,當他去看那黑蛇的時候,鬼嬰卻是叫他別看,這其中的深意,許雲生不得而知,而且,先前鬼嬰明顯是有話想對許雲生說,可是還沒來及開口,就被周木生給打斷了。

“它到底想說什麽呢?為什麽提醒自己不要看黑蛇?”許雲生的腦子裏不斷閃過諸如此類的問題,卻是不得要領。

許雲生很快便跟周木生分開了,倒不如他想分開,而是他們必須繼續往下走了,許雲生還著急著去找風鈴兒呢。

“老爺老爺,你看那山上有個豔芳樓?”

一靈忽然對著許雲生開口喊道,許雲生看著山上,確實有著一個青樓,青樓上燈火通明。

一靈想去,許雲生無奈,隻得朝著豔芳樓走去。

豔芳樓沒有什麽人,甚至連點兒火星子都沒有,但卻堂皇富厲,陽光照射進來,將整個大殿照亮。

就連樓上的中的愛神身上,也布滿了蜘蛛網和至少有一指厚的灰塵。

看見這些東西,許雲生在心裏完全確定,這哪兒是沒人不好,這完全已經荒了,這地方要是再南昌市,都會被當做違規地標建築給拆了。

麵前這所謂的愛神,要不是下麵有個蓮花座撐著,就是觀世音來了也認不出來這居然是愛神。

許雲生皺眉,就在他準備去其他地方瞧瞧的時候,一道輕微的鼾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循著聲音,許雲生慢慢兒找了過去,這才在愛神的後麵,瞧見了一個俏麗的女人。

說是俏麗,有些不太恰當,應當說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麵前的娼妓就這麽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還未靠近,許雲生就聞到對方身體上傳來的淡淡微香味道。

現在他才算是明白先前服務員說起這豔芳樓的娼妓們為什麽會一臉的季度了,這娼妓身上的香味,就連許雲生都有些想入非非。

許雲生站在一旁小心打量著麵前這周木生口中的好人,半晌後搖了搖頭,先不管這娼妓是好人還是壞人,就現在這模樣,怕是好人壞人見了她,都得得上前看看。

深吸了一口氣,許雲生打定了注意,既然來都來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廢,還是要問個清楚才行。

想到這裏,許雲生沉聲道:“這位姑娘,黎山宗內門弟子許雲生有事求見!”

許雲生聲音算得上洪亮了,可是說完,麵前的豔美女人依舊沒有什麽反應,依舊鼾聲震天。

許雲生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再度朗聲道:“這位姑娘,黎山宗內門弟子許雲生有事求見!”

話音落下,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許雲生有些惱怒,正要湊到那豔麗娼妓耳邊去說,可剛湊過去,可就又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這些女人身上的衣服穿著也不多。

如果說先前離得遠聞起來還可以把持住的話,現在隔得近了,就有些忍不住再靠近些,再靠近些,甚至貼上去。

許雲生沒辦法,隻能揣著手走到了一旁,心神安定了一些後,就站那兒不動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雲生看了看天色,心裏尋思著這娼妓應該是快醒了。

就將注意力又放了過去,剛看過去,果不其然,豔麗娼妓此時已經坐了起來,隻見她先是打了一個長達半分鍾的哈欠,隨即揉了揉屁股,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自言自語道:“起床了,起床了。”

看著豔麗娼妓終於是醒了,許雲生這才上前,又一次朗聲道:“這位姑娘,黎山宗內門弟子許雲生有事求見!”

許雲生的突然出現,把豔麗娼妓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