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那隻眼睛時,許雲生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速都變慢了,他自己的動作也變得遲緩無比,就像是一個人在看電影,然後點了慢放,就是那個感覺。

許雲生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水裏,而是在空中,身體仿佛已經處於一種浮空的狀態下。

隻是這樣的狀態,許雲生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真沒想到,這群土匪還供著這種東西。”

許雲生隨手召喚出四五道天雷,而後又凝聚出一杆泛著藍色光芒的虛靈槍,全都一股腦地朝著那怪異的東西轟去。

雷光之中,許雲生看見湖中心屹立著一個巨大的怪物,怪物渾身上下都是鼓包,那鼓包有人的腦袋那般大,最詭異的是,鼓包之上居然還有人臉,密密麻麻的人臉在怪物的身軀之上,似在掙紮,又似在呐喊。

許雲生看了一眼,渾身一哆嗦,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不是一般的怪物。

它整體看上去像一隻巨大的蛤蟆,可身上又長滿了觸手,就在閃電落到怪物身體上時,怪物那小山一般的大口一張,閃電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背其吞下。

不僅如此,許雲生看見,在怪物的口中,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色觸須張牙舞爪,那些觸須之上,全是肉眼可見的倒勾,而此時那些觸須,正朝著自己飛射而來。

許雲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拿出自己的靈符,就見那密密麻麻的無數黑色觸須,已經衝到麵前,瞬間就將許雲生卷了進去。

“爺爺,爺爺,那隻豬死了。”

山崗上的那個小女孩指著不遠處被席卷進去的許雲生對著老人拍著手歡快的蹦著喊道,可老頭臉上卻沒有喜色仍舊吧唧吧唧的抽著旱煙。

而許雲生此刻身陷囫圇,整個人被山崗洞穴中的怪物纏繞著,這隻怪物巨大無比,但是許雲生卻並沒有太大的危險。

一道淡黃色的符熒光閃爍著照耀著四周,保護著他。

這道符是厚土符能夠抵抗很多攻擊,在最後他還是啟動了這張符,但是此刻的他卻被怪物帶到了怪物的老巢中。

“那個,那個家夥逃出來了!他逃出來了!”

即便是帶到巢穴又能怎樣,隻不過是一隻異變的怪物罷了,現在許雲生越來越清楚這些怪物到底是怎麽來的了。

很多都是在詭異力量加靈氣複蘇後一點一點成長起來了,尤其這些土匪這麽喂不肥才怪。

許雲生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報仇,村子裏的人凡是殺過人的盡數喪命,而那個腳上帶著銀腳環的小女孩此刻也終於笑不出來了,坐在一片血泊中呆呆的看著許雲生離開。

而曉月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一靈二靈倒是好找,他們很快都被找回來了畢竟有幻靈符在不怕他們走丟。

曉月則因為剛剛地下怪物的緣故而被衝散了。

“算了,不等她了,我們先去城裏吧。”

許雲生找尋了片刻後最後還是放棄了對著一靈二靈開口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許雲生一行就走到了曉月說的那個城外。

站在山頂,許雲生看著腳下的城都露出了笑容,有人的地方就有煙火氣,比在深山老林裏好。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這麽熱鬧?”

許雲生看著周圍,街上賣什麽的都有,水果,廉價衣服和鞋子,一眼望去,衣食住行在這條街上算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行人買了一些必須品,許雲生這才找了一個看上去有些資曆的老者,小聲道:“大爺,跟你打聽一下,這附近有典當行麽?”

那老頭看了許雲生一眼老頭皺了皺眉,這才道:“你說的是那個徐胖子開的典當行?”

許雲生心頭一動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地方了,隨即點了點頭。

“不就在咱們身後的徐江街道上嘛。”

說著,老頭指了指身後的不遠處的街道,許雲生倒是沒有想到,這地方居然離得這麽近。

“多謝大爺。”

麵對許雲生的一拜,老頭也擺了擺手,隨即走了。

很快許雲生就把那塊玉給換了,雖然也不多但也有十幾萬塊錢,接下來就是詢問去臨安市的路了。

就在許雲生問路的時間裏,一靈和曉月一行人卻都站在一個攤販錢不想走了,許雲生側身看去,發現幾人的目光,全都盯著攤販上那一排排金黃色的烙餅流口水,這攤子不大,本體是一個報刊亭,實際上是一對夫妻在賣餅。

“想吃?”

許雲生湊上前去,這種餅他吃過,在四川那邊,好像是叫鍋盔,裏麵加上韭菜和肉,味道還算是不錯,看著麵前這群麵對鍋盔流口水的家夥,許雲生歎了口氣,到底是可憐人,一個鍋盔就能吸引他們的全部視線。

“老板,把這些都給我包了吧。”

“好勒。”

老板看著麵前這群古怪的人,速度倒也快,許雲生看了看麵前的這大集,回想道今天應該是趕集的日子,他看了看一靈一行人身上的衣服,隨即道:“,你們都去買身幹淨衣裳,不要在店裏換,直接買,我們出城以後再換上。”

一行人拿著錢財歡呼著離開,隻有曉月還留在許雲生的身邊。

“你怎麽不去?”

麵對許雲生的詢問,曉月卻是小聲道:“我擔心自己會暴露,對隊伍不好。”

麵對曉月的回答,許雲生也不知道說什麽。

“穿多大的衣服,我去幫你買。”

曉月臉色一紅,說了幾個尺碼之後,許雲生也快速走了出去。

讓許雲生沒有想到的是,一靈除了買行頭外,這家夥居然還去買了一輛馬車,在山裏,馬車依舊是硬通貨,這裏摩托車占主流,再就是馬車,像卡車和轎車這樣的工具,許雲生幾乎沒有見到。

買完東西,許雲生發現大家的臉上此時都掛上了笑容,這倒是有些不容易。

找了間一般的招待所,在服務員上菜的時間裏,許雲生又開始打聽起附近的其他城市來。

“你說林海市啊,你想問什麽?”

服務員倒是也幹脆,許雲生直截了當道:“臨海市距離這裏遠麽?”

對於許雲生的話,服務員卻是愣了一下,他搖了搖頭,隨即才道:“那可不近啊怎麽說也要有個幾百公裏吧。”

許雲生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很近了。

此時曉月就在身後,後者臉上也是有些尷尬,小聲道:“我親戚說,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跟隊伍走。”

對於曉月的話,服務員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吧,不過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可沒什麽隊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