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丹藥收好,師尊回頭來看了許雲生一眼,這一眼,看得許雲生心裏肝顫,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師尊的實力,怕是已經超出了凝氣的範疇了,許雲生很是驚詫,怎麽說他也是凝氣四層巔峰的修士,僅僅隻是一眼,就讓他心裏產生這樣的感覺,毫無疑問,麵前的師尊,修為相當高深,先前許雲生還在琢磨想個辦法將那玉佩拿到手,就一路殺出這地方。

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還是過於天真了。

“回來了?”

師尊輕聲開口,許雲生嗯了一聲,趕忙將手裏的丹料清單遞了上去。

“不用,你點過就是了,你是我最小的弟子,師尊我今日便賜你道號,你可有心儀的稱號?”

師尊話音剛落,許雲生一頭霧水,什麽是道號?

見許雲生這模樣,師尊也看出了一二來,他難得地笑了笑,隨即道:“既然如此,我就賜你道號玄滅,好好做事,師尊不會虧待你的。”

許雲生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道號。

“行了,回去吧,這個帶上,你既然是從藥房裏出來的,那為師就傳你煉丹之法,要好生修煉。”

許雲生愕然,抬頭時,一本看上去已經很舊的冊子從頭頂落了下來。

“謝師尊。”

師尊沒有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許雲生拿著冊子快速退下。

一直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許雲生才將那冊子拿了出來,隻是拿出來一看,許雲生就愣住了,這冊子上麵並沒有文字,而是畫了一些簡單的藥材在上麵。

許雲生在藥房呆了這麽長的時間,對於這些藥材的樣子早就了然於心。

房間裏就有煉丹爐,那是一個灰褐色的小爐子,看上去就像是以前一家人圍在一起烤火的火爐,火爐上麵,還有一個通體漆黑的小鼎。

許雲生出門將冊子上的藥材帶回了房間,隨即就又將冊子拿了出來。

許雲生也感到奇怪,為什麽這煉丹的冊子上麵不是字而是畫,雖然畫麵比較簡單,好在許雲生腦子還算是機靈,很快就知道如何混合藥材並將其煉製出來。

“按照冊子上來說,不管是什麽藥材,都是需要藥性的,隻有藥性極佳時,煉丹是的成功率才會最大,許雲生看了看時間,這裏沒有計時的東西,許雲生就在煉丹爐的旁邊插了幾炷香,按照冊子上的方法,許雲生一一加入藥材,也就三炷香的時間,隻聽“啪”的一聲輕響,煉丹爐自動打開。

當即,一股暖白色的煙霧從丹爐了飄了出來,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把腦袋伸了過去,想看看成功了幾顆。

隨著煙霧徹底消散不見,許雲生發現丹爐內,隻有一大一小兩顆丹藥。

“這丹藥許雲生甚至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不過這麽簡單就被煉製出來,想來也不會什麽好東西。”

許雲生將丹藥取出,隨即就發現,在丹藥下麵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藥渣。許雲生在煉藥時,放的藥材不少,最後卻大部分都成了爐子裏的藥渣,這似乎是跟火候和時間有關。

畢竟是第一次煉丹,一切都還很生疏。

正要準備煉製第二爐,屋外就傳來師尊的聲音。

“玄滅。”

師尊一聲輕喚,許雲生趕緊出門,現在他可是不敢忤逆這家夥,指不定對方一個念頭就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師尊有何吩咐?”

許雲生出門,趕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你去藥房之內,將一個女子藥引給為師帶過來。”

許雲生先是一愣,隨後就是一怔,當即回想起第一次來這裏時,自己和另一個胖子被守衛帶過來,那一次,那胖子被扔到了藥罐子裏搗成了肉泥。

這一次,難道又要煉丹了麽。

“聽見了麽?”

見許雲生在發呆,師尊有些不悅。

“回師尊,弟子,弟子聽見了。”

聽許雲生的話,師尊這才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速去速回。”

許雲生走在去往藥房的路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藥房裏的人就那麽幾個,一個女藥引,在許雲生的印象中,就隻有風鈴兒一個人,如此這般,豈不是要把風鈴兒給帶過去煉丹。

風鈴兒是許雲生到這裏認識的第一個夥伴,現在師尊卻要用她煉丹。

許雲生不敢忤逆師尊,卻也不想風鈴兒死。

要想個辦法。

許雲生走到藥房,見風鈴兒正在搗藥,周圍的幾個人見到他過來,同樣噤若寒蟬。

就在許雲生思考著如何才能救下風鈴兒一命時,守衛進來了,而且手裏還抓著兩個新來的藥引。

守衛見許雲生在裏麵,倒也沒說什麽,將兩個藥引扔到地上就出去了。

許雲生看了一眼兩個藥引,其中一個正是女孩子。

許雲生搖了搖頭,大家的性命都是性命,又怎麽能將麵前的女孩子帶去給師尊煉藥呢。

思來想去,許雲生突然靈光一閃,隨即就道:“風鈴兒,你過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風鈴兒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就跟了上去,對於許雲生,風鈴兒還是極為信任的,倒也沒說什麽。

許雲生帶著風鈴兒很快去了另一個溶洞,剛進去,許雲生見四周無人,就道:“把褲子脫了。”

風鈴兒先是一愣,隨即就一臉不解地看著許雲生。

“師尊要我帶你過去把你煉了,想活命就聽我的,把褲子脫了。”

風鈴兒愕然,隨即就紅著臉把褲子褪了下來。

“師尊,您要得藥引來了。”

許雲生帶著風鈴兒一路穿過溶洞來到大殿,師尊正在將一些金色的粉末倒進那巨大的搗藥罐裏。

許雲生心裏微微有些顫抖,他看了風鈴兒一眼,還不等看清楚,風鈴兒就被師尊提著腦袋丟進了搗藥罐子裏。

眼看那巨大的藥杵就要落在風鈴兒的身上,師尊卻是輕疑了一聲。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落紅,這麽一來,藥性不就變了麽。”看著風鈴兒那血糊糊的褲子,師尊皺眉道。

聽聞此言,許雲生終於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