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抬頭去看,果真是瞧見黑色的大鼎之上,隱隱有東西在快速蠕動,隻是一瞬,就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慌忙後退,如果不是身後有師尊和一眾守衛看著,隻怕是早就跑路了。
“這,這真的是陽間能有的東西麽?”
許雲生隔得最近,當然也看得最是清楚,那東西幾乎是刹那間就收縮不見,許雲生也隻是看見一些觸手而已。
黑色,有粘性,就是許雲生給那黑鼎之中的物件的評價,方才隻是一瞬,他就看見,那些黑色觸手張牙舞爪,先前的那些人,明顯就是被這黑色的生物給拖到鼎裏吃掉了,那可是好幾個人啊,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
同時,也彌漫著一股恐怖陰森的氣息,所有人都被溶洞內的東西嚇到了,一個個環顧四周,大氣也不敢出。
就在這時,師尊發話了。
“如何?若是下次還有人膽敢有二心,我可決不輕饒。”
說著,師尊居然站了起來,開始在所有人麵前走了過來,一眾弟子藥引們,在看見師尊那恐怖的身軀後,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去看,倒是許雲生,抬起頭去仔細觀望著,他發現師尊的皮膚之下,隱隱有東西在蠕動,隻是還沒看真切,就發現師尊在他的麵前停了下來。
許雲生小心翼翼的抬頭,卻正好對上師尊那對血色的眼珠子,師尊看這許雲生,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拍宛如閘刀一般的牙齒,鋒利非常,許雲生看得心底發毛。
“這小子,在你們之後來,剛到這裏沒幾天,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晚上,這小子撞見了那群要逃跑的人。”
突然,師尊抬起了手來,那滿是血汙的道袍上,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氣息,許雲生心髒狂跳,難道對方要拿自己開刀?想說自己沒有勸解那些人不要逃走?
就在許雲生心念急轉間,師尊卻是將手停在了許雲生的頭頂,隨即輕輕用手指摸了摸。
“這小子不錯,沒有受那些人的蠱惑跟著一起逃走,這是最明智的選擇,對於叛逃的人,師尊有一套殺雞儆猴的辦法,當然對於這等衷心之人,師尊也會予以優待,即使如此,你就當我的一名弟子吧,以後就不用在藥房裏搗藥了,你來幫我管理藥房。”
許雲生心頭一動,卻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師尊居然收自己為弟子?那是不是表明,自己很快就可以恢複靈力了?
許雲生環顧四周,周圍的那些弟子都投來了豔羨的目光,要知道,弟子和守衛不同,成為弟子,就可以不用死了,而守衛雖然擁有修為,但地位卻是在弟子之下的。
“當然,既然收你做弟子,那絕對不會簡簡單單隻給你一個名諱,這丹藥你就拿著,危急關頭服下,不僅能夠延年益壽,更是能夠讓你擁有常人無法擁有的力量。”
語罷,一個通體漆黑的小葫蘆出現在許雲生的麵前,許雲生伸手接住,順勢就將裏麵的丹藥抖落了出來,一瞧,居然是幾顆眼球形狀的黑色丹藥,中間隱隱可見些許白色的痕跡。
這東西,難不成就是先前用人煉出來的?
一想到這裏,許雲生就陣陣發毛,隻是此時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就這麽將丹藥給扔了,隻能朝著師尊行了拜禮。
“弟子多謝師尊。”
師尊點了點頭。
“這往後,你就在我殿內行事吧,藥房也歸你管。平日裏也負責將大殿內的一些丹粉材料歸類。”
許雲生聽完,嚴重懷疑是剛死了人,人手不夠,所以才將他提起來的。
隻是現在這些東西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隻要恢複靈力,無論如何他也要想辦法逃出去。
人很快散了,啊放有大鼎的溶洞很快被關了起來,許雲生發現,整個青銅門上,足足貼有十二張符籙,由此可見,這溶洞內的東西有多恐怖。
大殿也恢複了正常,巨大的師尊緩緩走進大殿,而許雲生,因為還沒有告知他的去處,隻能跟著眾人回到了先前搗藥的溶洞。
一進到溶洞裏,所有人都開始遠離許雲生,那守衛也是,遠遠地看著許雲生,卻是不說話,隻有風鈴兒,笑著給許雲生伸出手,道:“恭喜了,成了弟子,哪怕隻是記名弟子,都表示你以後可以不用擔心什麽時候被帶去煉藥了。”
許雲生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他不理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原本先前那師尊還揚言要自己好看,可這下就將自己提拔成了記名弟子。這是何等的天差地別,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待遇。
“別取笑我了,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麽簡單。”
突然,風鈴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許雲生將要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他回頭,卻見一個塗滿了腮紅的接引童子出現在溶洞外麵。
“師尊讓我來帶師兄去休息的地方。”
那接引童子說了話,嘴都沒張開,看上去很是詭異。
“那便勞煩了。”
許雲生起身,拍了拍風鈴兒的手,示意她沒事,隨即就起身跟著童子走出了溶洞。
走在接引童子的後麵,許雲生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
“請問童子,師尊真的是修士麽?”
接引童子沒有說話。
“那師尊在屍陰宗內算是什麽樣的存在?”
接引童子依舊不曾說話。
“我本就有屍陰宗令牌,為何還要收我做什麽記名弟子,不都是屍陰宗的弟子麽?”
接引童子依舊沉默。
許雲生正要再問點兒什麽出來,一個人的出現,打斷了他。
“你別問他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他的任務,就是帶你到住處的。”
許雲生抬頭,才看見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中年人留有胡須,背上還背負著一柄長劍,許雲生看在眼裏,隻覺得驚訝,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地方看見,背著劍的家夥,而且這家夥看上去,可比這裏的所有人都正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