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環顧四周,果然,周圍的那些牆壁,隱隱可見些許淡淡的藍色光芒,在那光芒壓製之下,許雲生體內靈力越發空洞。

他抬頭,身型龐大的師尊咧著嘴正看著他,從那眼中透露出來的光彩,許雲生突然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藥引子。

“今日,師尊便不用你了,這爐丹藥,屆時可以邀你品嚐,帶他回去。”

師尊吩咐之下,門前兩個有著濃重腮紅的童子恭敬地來到門內,將許雲生攙扶著走了出去。

和來時的路一樣,許雲生很快回到之前的溶洞。那看守此時正盤腿坐在溶洞裏,身上亮起瑩瑩光芒我,許雲生對這光芒可太熟悉了,正是運轉靈力時,由皮膚滲透到外麵的靈力。

許雲生看了看周圍,這地方同樣有禁魔石存在,可奇怪的是,那守衛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許雲生環顧四周,這裏的人大都癡傻,沒什麽心智,正因為如此,那守衛才會如此鬆懈,自己若是想要慢慢兒找機會逃離,隻有在這裏逐漸摸索。

特別是那守衛為何不受禁魔石影響的秘密,隻要修為回來,那辦事就簡單了許多。

許雲生心中有了主意,便暗自思索起來,裝瘋賣傻,是他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嘩之聲,許雲生本想起身離開,但想到自己的身份,沒有動作,於是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許雲生還未來得及看清那洞口發生了什麽事,隻見一個老者出現在洞口處,看到進來之人,許雲生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這人,居然是樹海村的村長。

許雲生見過村長,此時下意識地將身子側過去,好在這溶洞內昏暗,光線薄弱,那村長並沒有看見許雲生,隻是朝著那山洞中的守衛抱拳道:“大人,今日又送來兩位藥引,您看,錢財是您這邊結算麽?”

這聲音不大,在溶洞內卻是清晰異常,也是這聲音響起的一瞬,守衛沒有什麽動作,反倒是一旁認真搗藥的麵色蒼白的女人,突然從黑暗處衝出來,原本用來搗藥的短杵,“嘭”的一聲砸在了老村長的頭上。

頓時,鮮血四濺。

“你個王八蛋,你沒良心,你說把我們娘倆送出村子去外麵的世界,你卻把我送到這裏,你昧良心。”

女人一邊撕扯老村長的衣物,一邊伸手去抓他的臉,老村長還沒看清來人,就白白挨了一棒槌,臉也被抓花了。

“救命,救命啊守衛大人。”

老村長嘶吼幾聲,可那守衛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隻是靜靜地盤腿坐在那裏。

女人抓得累了,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這個時候,守衛才從地上站起來,而後將一個布袋子扔在地上。

老村長見此,趕忙將地上的物件握在手裏,快速退出了山洞。

原來,這裏的藥引子們,全都是樹海村村長送進來的,許雲生聯想到先前獻祭的事情,這似乎又是老村長單獨和王武之間的交易。

這樹海村的村長,也不對勁。

村長離開後,守衛上前踢了那麵色蒼白的女人,道:“不想這麽快當藥引的話,就老老實實起來搗藥,師尊那邊可都盯著的,表現得不好,帶你過去賜你靈力,到時候你的福緣深厚還是稀薄,可都清楚了。”

說罷,守衛還特意轉過身來看了許雲生一眼,顯然是對許雲生很好奇。

“滾吧,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就不再理會地上趴著的女人,看了看老村長離去的方向,隨即也跟著一起走出洞口。

直到守衛離開,女人才從地上慢慢兒摸索著站起來,許雲生上前,扶了扶對方。

“你是樹海村的人?”

女人震驚地看著許雲生。

毫無疑問,許雲生甚至已經不用得到女人的回答,這聲音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已經深了。

許雲生猛地睜開眼,周圍是此起彼伏的鼾聲,先前的守衛並不在打坐,同樣和衣睡在了溶洞內。

許雲生佯裝起身方便,慢慢兒摸索到守衛的身邊,先前他注意到,在守衛修煉時,他腰間掛著的一塊暖白色玉佩,正散出瑩瑩光芒,一開始許雲生還以為是對方靈力外放,可實際上,那些光華都是從玉佩上散發出來的。

直覺告訴許雲生,那玉佩就是為什麽守衛能夠在這裏使用靈力的關鍵之處。

此時近距離靠近玉佩,玉佩反倒是正常了,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腰飾。

許雲生小心拿起玉佩,仔細一看,上麵刻的不是字而是圖,圖中有一個圓形圖案,正是一個太極圖形。

而在太極圖外圍,卻有無數的分支,看上去就像扭曲在一起的肉瘤。

“你做什麽!”

突然響起的聲響,讓得許雲生一愣,他故作輕鬆地笑道:“玉,我也有!”

說著,就從身上摸出一塊玉佩,正是先前從王武手中得來的令牌。

“嗬,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宗門人員,可現在,這令牌於你無用!”

守衛正要將許雲生的令牌拿走,猝不及防之下,一聲巨響從外麵傳來,這聲音一起,溶洞內的所有人都醒了過來,包括守衛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恐懼的神色。

“炸,炸爐了。”

守衛神情恐懼地嘀咕了一聲,隨即就朝著山洞外跑去,但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洞內,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山洞中,所有人都湊到洞口去,注視著黑漆漆的洞外,許雲生麵無表情地站在洞口,他沒有理會身後眾人,悄悄摸了出去。

“炸爐了,炸爐了!”

一路上,許雲生聽得最多的話就是這句,他見到十幾個守衛朝著師尊所在的洞府而去,那黑色大殿的位置。

是煉丹出了問題?許雲生留意到,所有守衛的腰上,都有這麽一塊暖白色的怪異玉佩,他看了一會兒,沒敢太深入,就慢慢兒退回了溶洞之中。

“什麽是炸爐?”

許雲生靠近先前救助的女人,淡淡開口。

女人轉過身來,神情驚恐。

“我帶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