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心頭一動,果真不出他所料,這些大宗門並沒想過放過他,連宗門裏的老祖都要出馬了,隻是不知,那什麽老祖,是何境界。

“師兄,你看,不如將我放了,咱們一起回宗門如何?”

許雲生搖了搖頭,隨即揮手鬆開了束縛王騰的繩索。

“不了,我還有師門要事未做,你們先回去,我任務完成後自然會回來。”

王騰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身軀,恭敬地朝著許雲生一拜。

“那就祝師兄早日完成師命回宗。”

許雲生擺手,不再理會。

王騰本想要回自己的陣法,可看了許雲生一眼,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叫上一旁的柳強,兩人馬不停蹄地匆匆離開。

“師兄,咱們為何不與剛才的師兄一道,他似乎更厲害啊!”

麵對柳強的話,王騰心頭一緊,隨即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剛才那人明顯不是咱們毒蠱門中人。”

“我剛才特意賣了破綻,說是咱們接到門中師兄的消息,說是要追那黎仙老祖的唯一弟子,可對方居然沒有絲毫懷疑的相信了,老實說,就算是凝氣九層的師兄,恐怕也沒有辦法千裏傳音,更何況是咱們。”

“什麽?那剛才的人為何要假扮我毒蠱門之人,他明明能夠輕易殺死你我二人。”

王騰搖了搖頭。

“我也是不知,但我有些許猜測,我想,是時候聯係門中長輩了,雖然消息過去會耽擱好些日子,但剛才的家夥,似乎不會遠離。”

“傳消息?師兄,這又是為何?”

王騰看著麵前的師弟,心中愈加煩悶。

“剛才的虧可不能白吃,拿我的寶貝,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更何況,剛才那家夥,似乎和黎山宗有關,黎山宗都解散了,保不準就是那宗門內的餘孽,身上指不定還有寶貝,你就不心動?”

柳強一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師兄,剛才那人放了我們,咱們找人回去殺他,會不會太那個了?”

“嗯?”

王騰瞪了柳強一眼,而後陰狠狠地道:“我看你的心性,似乎並不適合修行,我看你還是乘早回家吧。”

柳強一聽,頓時急切起來。

“我不會回去了,師兄,你說什麽,我照做就是。”

王騰哈哈大笑起來。

“這才是我的好師弟。”

說罷,就從身上取出一根墨綠色的長香,插在了地上。

王騰神情凝重,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小心翼翼地滴在了長香之上,鮮血一染,那香迅速燃燒起來,而後王騰迅速將先前所發生的一切說出,為了保證師門收到消息時宗門高手會過來,王騰特意說的是發現黎仙老祖親傳弟子蹤跡。

做完這些,王騰才回頭看向先前許雲生所在的方向,惡狠狠地道:“諒你九條命也難逃一死。”

另一邊,許雲生重新回到王大田家,並在其家宅外布下陣法,叮囑王大田切莫帶奇怪的東西回家,做完這一切,許雲生才輾轉回到店中。

回家的一路,許雲生都在思考,先前放走王騰到底對與不對,隻是現在再來回想這些,顯然已經不切實際。

回到家中,許雲生正欲入定,可心煩意亂卻怎麽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起身,許雲生又一次走出門外,想清靜清靜,可一抬頭,就看見遠處的火光。

以許雲生現如今的視力,哪怕是千米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此時此刻,瞧見那火光所處的位置,許雲生心頭一動,快速朝其奔去。

火光之處,正式王大田家宅所在位置。

剛到半途,許雲生就聽見消防車的聲音了,來到近前,許雲生傻眼了,王大田連綿一片的家宅,早已葬身於一片火海,好幾輛消防車在組織滅火,可詭異的是,那火焰在水下根本沒有熄滅的痕跡,反而越燒越大。

許雲生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火焰並非普通火焰,其內有淡淡靈力,雖然不多,可普通的水卻無法將其熄滅。

許雲生飛身進屋,好不容易才看見王大田在火海中失神一般看著遠方,許雲生順著王大田目光看去,內心陡然一震,卻見火光中,一個幹瘦的男子正將一個少女從樓上扔下來,對方也一眼看見了許雲生,哈哈大笑一聲,轉身就跑。

許雲生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少女被砸在地上,一條命隻剩半條,許雲生上前用靈力護住其心脈,這才起身朝著離開之人追去。

許雲生看得清楚,那縱火之人,正是先前,黎山宗棄徒,那徐姓青年,先前許雲生放其一條生路,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又折返回來,不僅燒了王大田的屋子,甚至還想殺了他女兒。

許雲生悔啊,當初若是一巴掌將其拍死,又怎麽會有現在的事情。

對方速度極快,眨眼就沒了蹤影,許雲生快步跟上,一追一逃間,兩人深入市區中央。

現在不過午夜時分,到處都是一片燈火通明,徐性青年一頭紮進了人群之中,不時有慘叫聲傳來,對方雖然隻是凝氣一層,可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災難。

隻需輕輕一用力,一個人就會倒下,要麽雙腿齊齊斷裂,要麽當場殞命。

此時此刻,許雲生才算是明白,仙盟能夠束縛的,也僅僅是願意遵守秩序之人,麵前這家夥,怕是已經失了心智。

凝聚出虛靈槍,許雲生再不考慮其他,若是再繼續放任此人下去,隻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受傷。

突然,徐姓青年停了下來,他手中還懸著一團赤褐色的火焰,抬頭看著許雲生,哈哈大笑道:“有種你就跟我來!”

說罷,青年轉身沒入人群,快速遁逃。

兩人你追我趕,片刻後便穿越街頭巷尾,一路出了市區。

直到月上枝頭,青年才又一次停了下來,喃喃道:“長老,我將人給您帶過來了。”

許雲生詫異,卻見空曠的建築工地上,一個灰褐色人影,就盤腿坐在腳手架下,看不清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