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整個黎山宗都恢複了平靜,來自南地的數位修士都是怔怔地呆在原地,不敢置信。

此地所有的東西,哪怕一些山體裂縫,每一顆樹的距離,都在眾人的神識中清晰顯現,可偏偏,就是沒有找到和太衍錄有關的任何東西。

“嗯?”

天霄門天霄眾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王不凡輕疑一聲,在他的神識橫掃下,黎山宗大殿內的陳天一,被他一眼相中,先前探查時,他就察覺到陳天一資質心性都是絕佳,此時一番搜索無果,自然不能空手而歸,若是能帶走一個資質還不錯的弟子,那也是極好的。

想到這裏,王不凡隨手一招,還沒來及反應,陳天一的身形就飛掠而出,徑直前往天霄眾所在的方向。

根本沒有掙紮的可能,陳天一身在半空,已經察覺到,自己連說話都無法辦到,就算想要拒絕,都沒辦法做到。

許雲生看著天空中的眾人,內心震動,就在他心想這群人拿了東西,怎麽也該離開了,卻不曾想,天空中的綠袍道人,早就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綠袍道人叫趙無極,乃毒蠱門一代中最為年輕的天才,如今也是剛剛從沉睡中蘇醒沒多久,一身修為也不過顯露出些許苗頭,在方才的探尋中,他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許雲生的身上,主要是許雲生看上去很是普通,除了那一身裝扮,就能表明他是一個現代人,其餘東西,也跟現代人無異,資質平庸。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又覺得這麽一走了知,實在是太憋屈,就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許雲生的身上,這一查之下,趙無極心頭一動,他發現,許雲生的體內,如一團迷霧,乍看之下什麽都看不見,可想要深究才發現什麽都看不清。

“這人有些古怪,帶回宗門再慢慢研究。”

趙無極淡淡開口,同樣是和王不凡一樣,大聲道:“既然如此,那這人我就帶回毒蠱門了。”

許雲生心頭微顫,在被那綠袍道人注視的時間裏,他隻覺得自己五髒六腑就被看得清清楚楚,特別是丹田處好不容易行成的丹湖,此時更是傳出轟鳴之聲,全身靈力在這一刻似在沸騰。

就在許雲生以為自己要被這股力量撐爆時,另一股清涼的力量從他腳底直竄天靈,緊接著,一道怒吼從許雲生所在的地底傳來。

“去你媽的毒蠱門,算什麽東西,我黎山宗就這麽一根獨苗,你也要帶走!”

此時此刻,地宮中的黎仙老祖狀若瘋狂,整個人宛如骨瘦如柴的厲鬼,血染紅了雙眼,眼看自己的計劃就要徹底失敗,又不甘心這最後一個獨苗也被人帶走,憤怒和不甘之下,隻能積蓄為數不多的力量發出這一聲怒吼,穩住許雲生心神。

一聲怒吼之下,天空中的眾人都是臉色大變,這一聲怒吼中所夾雜的力量之磅礴,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抵擋的。在這力量中,許雲生隻覺雙耳轟鳴,卻沒有覺得難受,反而是感到無比的安全感。

與之相反的是天上的眾人,此時居然全都望向黎山宗大殿,一個個如臨大敵。

地宮之中,黎仙老祖又是一拍胸口,喃喃道:“這是最後的希望了,要是連這小娃娃都被帶走,那自己真的是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念及此處,黎仙老祖一狠心又給了自己胸口一巴掌,本就稀薄的氣血,又被噴吐出一口來。

“奶奶的,拚了。”

本來,黎仙老祖已經認命了,這麽多年下來,都沒有太多血氣積攢和聚集,誰知道許雲生的出現,給了黎仙老祖希望,人最容易看見希望的就是所謂的希望變成絕望,黎仙老祖深知自己不能變成這樣,想要活命,真的得豁出去了。

伴隨著黎仙老祖一次又一次拍擊自己的胸口,那些由先前許雲生感悟太衍錄時流到地宮密室的血氣,在黎仙老祖的堅持下,又全都還了出來。

不僅如此,就連原本不多的生機,也在黎仙老祖的堅持下被分出一些,為的就是將動靜搞大,讓外麵那些人輕易不會離去,讓外麵那些人知道他就在地宮之中,也隻有這樣,黎仙老祖才有離開的機會。

伴隨著黎仙老祖又一次拍擊過後,整個山峰都震動起來,與此同時,那些被黎仙老祖拍出體內的氣血,此時此刻居然在山脈中緩緩流動,緊接著,那些血氣化作陣陣血紅色的霧氣,開始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這動靜不小,站在天空中的幾人,看見整個黎山宗居然四麵八方的地方都有血氣彌漫開來,那血氣所化的紅色霧氣,開始籠罩黎山宗,乃至黎山宗周遭幾座山峰,聲勢浩大,一時無兩,而造成這一切的黎仙老祖,卻因為體力不支,又一次暈倒了。

紅霧之中的眾人,包括先前那些因為幾大宗門趕來的弟子暈倒吐血之人,此時在紅色的侵染下瞬間陷入昏迷,至於黎山宗宗主和其餘幾位長老,則是被紅霧包裹著送出了黎山宗的範圍。

身處天空之中的眾人,特別是天宵門的王不凡,此時見到黎山宗內紅霧聚集,隱隱約約間,一張巨大的臉似是出現在紅霧之中。

隻是掃了一眼這張臉,王不凡就後退數步,一口血噴了出來,他現在也算是築魂巔峰的存在,卻隻是因為看了那張臉一眼,就瞬間吐血,那這張臉的主人修為是何等的恐怖。

幾乎是瞬間,王不凡從身上摸出一張通體湛藍的符篆,將陳天一卷在身下,燃燒符紙快速遁逃而去。

他知道,這張臉的主人已經不是什麽築魂境界了,而是地仙的巔峰,斬靈境界,若是不逃,自己性命難保。

這張臉一出現,其餘宗門之人僅僅是掃過,就一個個吐血後退,修為低微的,更是當場暈死,若不是趕來的同伴攙扶,怕是瞬間就會從天際跌落,摔到地上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