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騎鍾的無為子聽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蠱道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也哈哈大笑起來。

楚天南臉色難看地看著二人,還不等他再開口,突聞破空聲起,卻見一道紅色流光,正以常人難以觸及的速度朝著這邊飛掠而來,不過眨眼一瞬,就到了結界之上。

“蠱道人,無為子,你們也太沒臉沒皮了一點,說好的一千年,卻自己先摸出來了。”

流光暫定,一個麵容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的中年美婦人從其中走了出來,婦人長發披肩,隻著寸縷紗巾在身,大片雪白的肌膚**出來,直看得楚天南頭暈目眩。

“嗬嗬嗬,玉麵狐狸也來了,今天當真是熱鬧了,看來,靈氣複蘇指日可待了啊。”

“你們也都記著呢,焚仙引燃,靈氣再現,咱們選擇沉睡這麽些年,不就等著這一天的麽,也不知那凍結百年的宗門怎麽樣了,宗裏還有幾個活著的徒子徒孫。”

女人愁苦的麵容看呆了楚天南,也是此時,他才注意到,原本停止的大陣又一次運轉起來,他瞪大雙眼,才驚覺羅盤已經不在手中,抬頭再看,卻見羅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無為子手中,後者不過輕輕一碰,楚天南和羅盤之間的所有聯係,就都消失了。

“靈氣複蘇還有一定的時間延續,至於現在,咱們恐怕隻有先打開此處洞府,看看裏麵的好東西了。”

“說起洞府,先前我來時,發現白眉老祖的洞府都被人搬空了,連老頭的身體都千瘡百孔,也不知是誰幹的好事。”

蠱道人話音落下,楚天南心神一震,自己似乎的確搬空過一個仙人洞府,裏麵還有一具幹枯的屍體,當時覺得那屍體礙眼,就想一把火燒了,可是怎麽也點不燃,後來,就幹脆扔到了外麵,結果一碰到太陽,那屍體就逐漸碳化了。

而按屍體的模樣,楚天南記得相當清楚,眉毛奇長。

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楚天南的身上。

“此事,是你所為?”

“不不,晚輩怎麽敢呢,這羅盤是晚輩偶然間所得,這也是第一次嚐試。”

對於楚天南話中的真假,眾人似乎並不想去深究,楚天南此時心裏憋屈,籌劃了這麽久的大計,現在卻要拱手讓人,偏偏自己又不是對方的對手。

就在此時,那剛到此地的玉麵狐狸,突然輕疑了一聲,緊接著,就看著沙縣之內,那結界中的一個人影,嘖嘖稱奇。

“沒想到現在這個世界,還有這等好苗子,真是不枉此行啊。”

說罷,玉麵狐狸的身形刹那消失在半空,再次出現時,已經是結界之內。

彼時,楚秀正和眾人抬頭望著天空,眼見其中一個修士刹那消失,眾人心頭皆是一顫。

還不等幾人反應,那消失的人影,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麵前。

“唔,這寶貝還真是好用。”

玉麵狐狸將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收進懷裏,她的境界,是無法做到瞬息變換自己方位的,但是借助一些寶貝,是可以辦到的,就比如剛才的玉牌。

“你,可願入我門下做個記名弟子?”

玉麵狐狸剛出現,就一把抓住楚秀的肩膀,還不等楚秀回答,就帶著她要飛走。

“禍鬥!”

許雲生沉聲一喝,此時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禍鬥直接神化,暴漲的身形嚇得周圍人群傳出陣陣驚叫,玉麵狐狸詫異地看了許雲生一眼,喃喃道:“寵物不錯,可惜太弱了。”

說著,居然直接卷向了禍鬥。

禍鬥也被玉麵狐狸的反應嚇到,正欲伸出爪子將玉麵狐狸拍到地上,卻見起身上輕紗一卷,緊接著,一股完全無法抵抗的力量傳遍全身,隻一瞬,禍鬥就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了山石之中,全身骨頭在這一瞬悉數碎裂,神化狀態當即消散。

“禍鬥!”

許雲生驚叫一聲,雙手結印。

“奔雷訣!”

因為麻姑的力量轉換,此時的奔雷訣威力直接提升了數個檔次,許雲生能夠清晰的察覺到這力量的恐怖,可眼見兩道閃電劈向玉麵狐狸,後者不過隨手一揮,那閃電就徹底湮滅在半空,而許雲生整個人則騰空而起,砸向了禍鬥。

“奇怪?是我感覺錯了?怎麽這小子身上有上古靈力,還這般精純。”

玉麵狐狸正要一探究竟,可猝然間,懷中抱著的楚秀,體內卻陡然生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玉麵狐狸麵色一變,原本要對許雲生出手的她,不得已隻能將楚秀橫抱起來,一掌拍在其後腦的位置,直接掠空而去。

這一幕看傻了周圍的人,其中更有甚者,撲通跪倒在地。

“仙人,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可他們眼中那救命的仙人,此時卻不管不顧,帶著楚秀直接飛掠出結界的範圍。

許雲生砸在禍鬥的身邊,後者已經陷入昏迷,許雲生掙紮著起身,看著被帶走的楚秀,拳頭緊握。

這些修士,若不是自己用焚仙引將其引過來,斷然不會來此,可在他們眼中,普通人的性命甚至不如螻蟻。

“為什麽會這樣!”

此時,血色漩渦已經吞噬了整個沙縣,僅剩的人,全都站在山崖之上,許雲生抱著禍鬥的身體,看向周圍秘密麻麻的人,所有人的臉上都隻剩下悲慟。

先前跪地祈求神仙救命的那些鄉民,大部分已經掉下山崖,徐玉生抬頭看向結界頂端,那裏,四個人對立而坐,他們明明可以救人,明明可以改變這一切,可他們都沒有,他們隻是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切,沒有救人,甚至毫不關心。

“兄弟,別看了,結界過來了。”

徐禿子輕聲開口,卻見結界聚攏的速度陡然加快,猝不及防之下,無數人從山崖墜落,許雲生看見徐禿子朝他笑了一下,而後縱深一躍跳下山崖,山崖下,便是那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渦。

“近兩萬人,在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裏,幾乎全部喪生。”

許雲生抬頭看天,他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