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發生的一切,讓得許雲生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關注老鎮的怪異屍體,此時回想起來,怕是已經晚了。
不行,就算是晚了,也要去看看,實在不行,就一把火把那些個屍體都給燒了。
“勞煩帶路,準備火把,如果真的是老鎮的屍體在加固整個結界陣法,咱們就一把火把他給燒了。”
有許雲生這句話,下麵的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就有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燒不得啊,不能燒啊,那些可都是沙縣的先人們,燒了如和跟後世交代。”
“還跟後世交代,咱們現在都快活不成了,哪兒來的後世,現在就別迂腐了。”
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還不等他說點兒什麽,隨行的幾個年輕人就大聲斥責道。
“是啊,咱們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吧,後世,咱們活下來才有後世,咱們要是都出了事,別說是後世了,什麽世都沒有。”
“是啊,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咱們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能挺過去的。”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下麵的人還抱有希望,這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歎了口氣,他看著麵前這十幾個沙縣鄉民,道:“帶路吧。”
一行人舉著火把風風火火地趕到老鎮,那幾人說的沒錯,老鎮上的確有些怪異,所有的屍體都跟冰一樣開始化開,不僅僅是哪些堆積了多年的屍體,就連一些剛死亡不久的屍體,此時此刻也都開始了融化。
融化的是血肉,骨頭黑漆漆地,露在外麵,很大一部分,卻是臉骨頭都化掉了。
看著麵前這古今中外都難得一見的場景,許雲生盤腿坐下,細細感知下,許雲生發現,整個老鎮的死氣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消失,死氣先是隨著那些黑色的**流入地下,最後又全都匯聚到結界邊緣,附著在結界之上。
先前許雲生從來沒有察覺到結界之上有什麽問題,能量結構是什麽,此時此刻,許雲生發現,整個結界,似乎都是被老鎮屍體的死氣支撐起來的,如果發現的早的話,這股死氣說不定還能抑製,可是現在才發現,實在是太晚了,就算抑製,也沒有多大效果了。
但對於麵前的結界,許雲生不知道它是不是還會產生變化,才察覺到這一點後,猛地睜開眼道:“燒,一個不留。”
這一日,老鎮燃起來百年不遇的大火,那些埋葬在火焰中的,除了老鎮的房屋和屍體,還有整個沙縣一代又一代人的執念,都隨著這場火,徹底的灰飛煙滅。
“你說,現在燒會不會晚了點。”
老鎮邊緣,禍鬥站在一片火光衝天的房屋外麵,盯著火焰喃喃道。
“就算晚也沒有辦法了,我是覺得,咱們似乎一直都被人耍的團團轉,每次都是差那麽一點兒,在地道裏,在老鎮,都是差那麽一點兒。”
禍鬥沒有說話,不過卻是在這個時候,禍鬥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許雲生,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雲生有些詫異,從認識禍鬥到現在,他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平日裏都是一小子相稱,可這一次,卻是神色凝重地直接稱呼了名字。
“怎麽了?”
禍鬥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放在火光之上的結界上,在那裏,禍鬥的目光死死盯著結界頂端,半晌後,才又道:“要不,還是告訴沙縣人真相吧,就算死,也至少死的明白點兒,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你感受到什麽了?”
許雲生也看向結界的頂端,可是在他的眼中,那結界頂端沒有任何的變化,結界依舊還是那個結界。
“不知道,在那麽一瞬間,我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就好像,咱們都會死在這裏,沒有任何理由的死在這裏。”
許雲生心頭微微顫動,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禍鬥說這樣的話。
“咱們先前不是燒了焚仙引麽,到現在也沒什麽反應,這什麽仙盟,應該在千百年中,早就消亡了吧。”
許雲生開口,禍鬥卻是搖搖頭。
“不太清楚,不過據我所知,仙盟的確是存在過,不過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隻是在書中看過,似乎仙盟並不是單一的人類種族所組成的聯盟,在仙盟之中,有妖族,也有人族,甚至,還有一些其他不得了的存在,具體是什麽,我也就不是那麽清楚了,畢竟並沒有太多資料流傳下來。
許雲生聽罷,沉默不語。
“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就算仙盟真的有人留下來,那趕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恐怕真的等他們到的時候,整個沙縣都沒了,你我也都沒了。”
說這話的時候,禍鬥看許雲生胸前的陰陽符,笑了笑。
“你不是說告訴村民們真相麽,這件事,還是和雷戰商量一下吧,畢竟他才是這裏的東道主。”
禍鬥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說話。
此時此刻,在沙縣結界最頂端的位置,楚秀從雲霧之中走出來,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形狀,楚秀還是楚秀,卻不是先前的樣子。
在楚秀身後,則是他的父親。
“楚天南,你真的要這麽做麽?你如果是為了虛族著想,你就不應該為族群帶來如此重的殺孽。”
楚秀第一次直呼自己父親的名字,臉上帶著忤逆的憤怒,可是對於這些,楚天南並不在意。
“阿秀啊,你還小,無知我可以原諒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悄悄送去了破界杵,已經有一萬多人逃了,原本,咱們隻要打開此處洞府,將寶貝們帶走也就罷了。”
“可因為這逃走的一萬多人,我改變主意了,我還要再尋找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的仙人洞府,我要把他們全都打開,把裏麵的東西都帶出來,虛族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
楚秀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一臉狂傲的男人。
“楚天南,你當真是無可救藥。”
“哈哈哈,我從來都是這樣,你也不是第一天做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