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將諾基亞放在桌上,電池則是仍在地上,木製的樓梯內傳來“闥闥”的腳步聲,昨晚那麽恐怖的破壞,這座三層小樓卻是堅強地沒有倒下,對麵的玄妙觀隻剩下一半。
三清塑像突然活過來這件事已經在沙縣上傳開了,以至於今天一早,不少人跑到街上去撿三清塑像的碎片,想要拿回家去。
看著這荒誕的一切,楚秀有些無能為力,如果拜佛拜神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問題出現,這些村民,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晚上就是這神像在追殺他們。
樓梯上的腳步聲驀地停了下來,隨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在楚秀的房間門前停了下來。
“阿秀,肚子餓麽?”
伴隨著聲音響起,楚秀的房間被推開,一個麵色蒼白,神色憔悴,眼窩深陷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袋熱騰騰地包子。
“先吃點兒東西吧,古城那邊帶過來的。”
“古城都已經碎成這樣了,還有人出攤買早飯麽?還真是不容易啊。”
楚秀看著男人手裏的包子,莫名感歎。
“你要永遠相信,這世界上,活著遠比生存簡單,你知道這幾個包子多少錢麽?五十塊,十塊錢一個,平日裏的包子,也就五毛錢一個,可現在是特殊時期。”
楚秀無奈笑了笑,果然,拜神沒有辦法解決一個人,乃至一群人,這種時候,想著借此發財的人,大有人在。
“先吃吧,吃完我們換個地方。”
男人將包子往地上一放,隨即就轉身出門,就在男人身影即將消失的刹那,楚秀說話了。
“父親,昨夜,你的戲法,被人識破了,我坦白了自己妖族的身份,對方也信了,可羅睺,那人沒信。”
原本走向外麵的人驀地停了下來,半晌後,一個聲音才不緊不慢地從屋子外麵傳來。
“沒事,總有一天,他們會相信的,十二大護法已經就位了,那一天,不會太遠。”
楚秀知道所謂的十二大護法就位代表著什麽,他看著離去的背影,鼓足勇氣又一次喊道:“父親,難道就不能放一部分人離開麽,您知道的,多幾個人少幾個人,沒有多大關係的。”
對此,男人沒有理會,徑直下樓,很快,咯吱咯吱地聲音又一次樓下傳來,楚秀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那熱騰騰地包子散落在地。
其中一個順著樓梯滾了下去,楚秀沒有攔住它的想法,她倒是情願自己現在就像那個包子一樣,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許雲生的那句話。
“羅睺我不信他是真的,但你是妖族,我信。”
說的那麽自信,那麽的信誓旦旦,楚秀無奈苦笑,真是拿那家夥一點辦法都沒有,昨晚都那個情況了,他居然也沒有想到離開。
羅睺降世的戲碼,她不知道見過多少次,可這是唯一一次失敗的,而許雲生,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在羅睺戲法麵前被嚇得慌亂逃竄的人。
包子掉落的聲響從樓下傳來,楚秀知道,或許自己能夠擺脫掉命運的機會就在麵前,就看自己如何把握了。
……
徐禿子見到許雲生的時候,許雲生正端坐在城牆上曬太陽。
“都這場麵了,還有心情曬太陽呢?雷戰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
徐禿子看上去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顯然是剛從雷戰那裏過來。
“怎麽?報案人增加了麽?”
“嗬嗬,豈止是增加,你要是在現場,你見到都會頭皮發麻,感覺整個沙縣的人都擠到小小的派出所去了,無奈之下,雷戰隻能請求昨天晚上趕到沙縣的市刑偵隊幫忙,可實際上,市刑偵隊那邊,同樣抽不開身,不過,那個領頭的,似乎再找你,我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那個領頭的家夥在和雷戰打聽你,你認識?”
許雲生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許雲生也不想在繼續隱瞞下去了,現在想要解決沙縣的問題,還需要聚集一定的力量,而徐禿子,從認識以來,許雲生就沒有搞清楚這家夥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好像什麽都會一點,又好像並不僅僅是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
“那人認識,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和雷戰說起南昌市那垮塌的摘星樓,和雷戰口中那破壞加油站後,一口灌了好幾口汽油的龍形怪物?”
徐禿子有些奇怪,怎麽突然許雲生會說這些東西。
“當然記得,雷戰當時還在吐槽當時的新聞,說是什麽海市蜃樓,我當初雖然沒有在南昌市,卻也對這件事有所耳聞,甚至還私底下悄悄調查過關於那龍形生物的消息。”
“隻可惜,這消息被封鎖得太厲害,我到頭來基本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那什麽摘星樓下,是古時候赫赫有名的斬龍台。”
許雲生長舒了一口氣,對於外界人來說,那件事的確不是那麽輕易就能了解到真相的,王江的手段,加上市局的手段,肯定想的都是第一時間封鎖消息,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社會動**和慌亂。
要知道現在可是科技社會,一切都講究真憑實據,那什麽龍啊怪物的,都隻能存在於傳說之中,消息又怎麽可能會被放出來。
“其實,那件事我有全程參與,可以說,終結那個事件的人,就是我。”
許雲生輕聲開口,預料中的震驚並沒有出現。
徐禿子哈哈大笑一聲,隨即拍了拍許雲生的肩膀,道:“我靠,你別嚇唬我,我這人雖然不是什麽唯物主義者,但就對你的了解來看,你絕對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要知道當時有目擊者稱,那那摘星大樓之上的雲層內,除了龍形生物,還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渾身冒火,你若真是那事件的終結之人,那黑影你告訴我是什麽?”
許雲生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話不夠有說服力,這個就太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