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驚叫來得突然,許雲生先是一怔,隨即就不顧一切地朝著驚叫的位置衝了過去,那聲音並非來自於其他人,正是先前讓他過來的馬元奎。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許雲生就停了下來。
周圍分散出一股很濃鬱的血腥味,這味道屬實有些上頭,甜腥中帶著一股子難以忍受的惡臭。
許雲生簡單分辨後就能得知,那是新鮮屍體和屍煞混合在一起所產生的的味道。
許雲生的第一個念頭是馬元奎已經死了,這種程度的血腥氣味,隻能是剛死的活人才能散發出來。
可從樹林處跳躍出去,驚現在許雲生麵前的場景,卻是讓他整個人猛地一愣,隨即,不敢置信地朝前走去。
“這,這……”
就連許雲生,也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
樹林外,是一處擁擠的山溝,之所以要用擁擠來形容,隻因這山溝之中,密密麻麻竟滿是殘肢斷臂,粗略估計之下怕是不下十幾具屍體。
這些東西都散落在山溝四周,有的在樹下,有的在石頭縫裏,看那模樣,似乎剛死沒有多久。
而此時,馬元奎就站在山溝之中,饒是見多識廣,此刻也渾身哆嗦。
“這些人,似乎並不是附近的村民。”
許雲生簡單看了一下地上那些屍體的衣物,仔細辨別後,發現這些人的衣物布料並非隻是一般的粗布麻衣,附近村鎮上鮮有衣著光鮮之人。
大家都是質樸的鎮民村民,對於穿著都沒有太大的將就,大都是能穿就行。
但眼前的這些屍體,他們身上的衣服似乎都很統一,而且。
許雲生蹲下身子,小心從地上撿起一些衣物碎片。
而且這些衣物,布料上乘,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麽一群不是本地的陌生人,卻無緣無故死在了這杳無人煙的荒郊野嶺。
劉金彪從馬元奎的身邊飄了過來,沉聲道:“你來了。”
許雲生點了點頭。
“你們先到,有什麽發現嗎?”
許雲生一邊看著地上的破碎屍體,一邊道。
“不太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是屍煞所為,隻是我不明白的是,單單屍煞,好像沒有這麽大的能力,你到前麵去看,那裏的屍體很不一樣。”
說著,劉金彪帶著許雲生一路向前,很快來到馬元奎身邊。
這走南闖北的漢子,此時身軀微微顫抖,失魂落魄一般。
“你沒事吧。”
馬元奎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此時才發現許雲生的到來。
“沒,沒事。”
許雲生沒有再理會馬元奎,而是跟著劉金彪,很快來到了他說的那具屍體麵前。
來到近前,許雲生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嘿嘿,你也聞到了。”
許雲生順著劉金彪所指,看見了他說的那不同尋常的屍體。
“這?”
許雲生快走兩步,隨即在屍體旁邊停了下來。
這是一具與眾不同的屍體,和先前的那些個碎屍不一樣,這屍體很完整,隻是身上焦糊一片,整個人麵門朝下趴在地上。
不僅僅是屍體,屍體的四周也怪異得很,以屍體為中心,一個漆黑的巨大圓圈映入眼簾,許雲生站起身,又後退了幾步,站到一塊稍稍高些的碎石上麵。
從上往下俯視,這一看,他才發現,屍體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活活燒死的,但就算是一場大火,那也實在是詭異了些。
隻因這圍繞屍體的黑色圓圈很詭異,如果說是火,但在圓圈的邊緣,很多地方都有幹枯植物,大火卻是燒的整整齊齊,沒有越界一點。
可如果說不是火,又有什麽東西能夠造成這般高溫。
“你仔細感受一下,這地方除了血腥氣,可還有其他東西,我多嘴一句,你有感到冷麽?”
劉金彪這看似多嘴的一句,實際上卻在提醒,許雲生感受片刻,整個人也愣住了。
從先前到這地方到現在,或許是因為馬元奎所說屍煞的原因,周圍的溫度一直都比較涼,可是到了眼前這地兒,他卻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涼意的存在。
“你退出這黑色的圈去看看呢?”
按照劉金彪所言,許雲生迅速退出了圈子,可一出去,周圍的溫度和血腥氣頓時撲麵而來。
“這,這圈子隔絕了外麵的死氣和周遭的溫度。”
許雲生一下子明白過來。
劉金彪也坦言不錯,隨即,他沉思道:“這應該是雷火灼燒後留下的痕跡,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對方的手段已經到了難以琢磨的境地。”
“你什麽意思?”
許雲生一下聽不懂了。
劉金彪無奈的笑了笑。
“你去看看,那地上的屍體,到底是什麽。”
許雲生有些詫異,可還是走到屍體麵前,隨即將其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隻是,剛把屍體翻身,他就愣住了。
“這,這玩意兒就是那屍煞?”
被翻麵的屍體渾身堅硬無比,整個麵門高高鼓起,臉上被灼傷後的地方泛起一層層幹皮,但最惹人注目的,還是對方那翻出口腔之外的一對尖利獠牙。
“馬大哥,你過來看看?”
許雲生也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屍體,他呼喚了馬元奎,後者聽到聲音小跑著過來了,但當他發現地上早已焦黑的屍體時,就像許雲生先前的表情一樣。
“這,這是那墓裏跑出來的?”
馬元奎不敢置信地盯著地上的屍體發呆,許雲生點了點頭。
“我想,這應該就是你讓我過來對付的屍煞了,這兩天,難道沒發生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
許雲生看向馬元奎,後者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半晌後,他才不太確定的道:“好像是發生過一件事,但當時我壓根兒沒在意,說來也的確是有些奇怪。”
“說說看,怎麽個奇怪法?”
本來這一趟過來是為了消滅屍煞,可眼下這處心積慮想要對付的屍煞,眼下卻已經躺在了地上,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屍煞已死,許雲生莫名也就放鬆了下來。
馬元奎歪著腦袋想了想,繼續道:“就是在你到來前的幾個小時前吧,我在那破屋裏休息,大白天的,猛地我就聽到一聲炸雷聲響,那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在我耳邊一下子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