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殘殺?”

許雲生有些不解,可隨即就察覺到幽靈船上有動靜。

幽靈船距離許雲生所乘坐的生死船不過短短半米的距離,許雲生甚至能夠看見那船上腐朽的船帆和圍欄,這艘船似乎是在海水裏泡過,而且時間絕對不短。

“有血腥味。”

禍鬥又一次提醒許雲生,許雲生吸了吸鼻子,算是回應,可他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十幾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徐禿子的身影很快又從霧氣中顯現,他手裏攥著一個灰色的袋子,裏麵似乎裝了不少好東西。

一見到許雲生,徐禿子就興奮地說:“這一趟果真是沒有白來,兄弟,你剛才要是上去,你也不會空手而歸的。”

許雲生笑了笑,倒是沒有太過在意,他隻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很快,生死船又一次啟程,隻是這一次,許雲生發現船上的人,分明已經少了一個,但周圍的人似乎都習以為常,並沒有什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許雲生皺眉,一股不詳的預感侵襲全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雲生發現,每過一個小時,就會出現一艘幽靈船,第二次出現時,進去三個人,三個人都回來了,可第三次出現時,進去五個人,卻隻出來四個人。

當生死船又一次停下,身邊的徐禿子已經是收獲頗豐了,可他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又轉身看向許雲生。

“兄弟,你真不像是來發財的。”

“哦,怎麽說?”

徐禿子搖了搖自己手裏的袋子,隨即道:“哪兒有發財的不喜歡錢的,幽靈船出現這麽些次,你一次也不上去摸金。”

許雲生笑了笑。

“我這初來乍到的,哪兒敢上那吃人船去,你看,我剛上船時,這船上加上我有十個人,可現在才過去多大會兒,十個人隻剩下八個人,我是求財不假,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徐禿子詫異地看了許雲生一眼。

“話也不能這麽說,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要上船,自然就得遵循上船的規矩,你真不跟我們去看看?這可能是最後一艘幽靈船了,一般最後一艘都是最值錢的,你要是再不去,可就真的沒發財的機會了。”

語罷,徐禿子還是和先前那般,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登船。

許雲生猶豫了一會兒,隨即又看見其他三人,除了那對父女外,都爬了上去,就連那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的家夥,也還是忍不住上了船,許雲生才道:“那就勞煩老哥照顧照顧我了。”

“你就放心吧,萬事有我呢。”

語罷,徐禿子就走在了前麵,引導許雲生上船。

上船時,許雲生還特意轉身看了女孩兒一眼,隻是女孩兒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而是遠處的霧氣。

許雲生沒有再猶豫,帶著禍鬥就開始登船。

眼前的這艘幽靈船,明顯又是一艘不知道在海裏沉了多久的沉船,船並不大,大概也就三十來米。

順著船艙進去,裏麵的東西大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珊瑚,這些珊瑚也並非電視裏那些五顏六色,而是墨綠色的暗紅色,看上去極為壓抑。

“老哥,不是說有寶貝麽?”

許雲生話音剛落,就見前麵其中一人,居然從身上悄悄摸出了一根黑色的棍子,像是電棍。

可還不等他出手,另一人就率先將一塊珊瑚礁朝著男人的腦袋砸去。

那人出手迅速,且用力極大,隻一瞬,那原本還想用電棍傷人的家夥,就這麽“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嗬嗬,早就知道他會忍不住跟上來,沒想到還有備而來。”

那打人的漢子轉過身來,目光死死盯著許雲生。

許雲生怡然不懼地與其對視,那男人冷哼一聲,就要朝許雲生走來,還是徐禿子率先開口道:“既然人已經有了,也別浪費時間了,大家都是兄弟。”

那走在最前麵的人,此時也轉過了身來,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被電到。

他心裏再清楚不過,隻要自己被電到,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至於身後的這些家夥,都隻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會管地上那個人到底是誰。

幾人手腳麻利地將那暈倒的人一路拖著進了船艙,許雲生跟了上去,從幾人的搬運手法來看,隻怕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許雲生看著麵前的徐禿子,實在是無法想象,雖然他從始至終都沒相信過徐禿子,但當他真的看見徐禿子麵無表情地將人拖進船艙的時候,心底還是會沒來由升起一絲厭惡。

“你們要做什麽?”

許雲生快走兩步,攔在了徐禿子麵前。

徐禿子滿臉堆笑。

“兄弟,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讓開,時間不多了。”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許雲生眉目一凝,就要伸手去搶徐禿子手裏那昏倒的人。

“給臉不要臉。”

徐禿子沒發火,倒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有些不耐煩了,正是他用珊瑚礁偷襲了剛才的可憐家夥。

話音剛落,就見那男人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朝著許雲生就紮了過去。

許雲生沒想到對方出手會如此狠辣果決,側身躲過匕首,隨即一招手,禍鬥猛地從許雲生身後躥出,張嘴就咬在那男人握匕首的手臂之上。

男人吃痛,匕首也“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兄弟,聽我一言,不要擋了大家的財路。”

“財路,財路就是殺人來換?”

雖然許雲生不明白為什麽要打暈那人,可直覺告訴他,若是不阻止,那暈過去的人,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先前就告訴過你,這是規矩。”

“你跟他費那麽多話幹嘛,連他一起殺了。”

男人擺脫了禍鬥糾纏,滿臉殺氣。

可還不等徐禿子回話,就聽“嘭”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大片鮮血混合著腦漿在狹窄的船艙內爆裂開來。

許雲生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是徐禿子身後那一直沉默的男人,男人握緊了拳頭,那拳頭足有沙包那麽大,而剛才,男人用他的拳頭,一拳打碎了那被砸暈男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