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一個多星期前的事情,我和朋友周末去接姐姐去醫院檢查,自從和那個男生開始交往沒多久,他們就在外麵自己租了房子,甚至有了孩子。”
“這件事姐姐不敢告訴爸媽,所以才想要偷偷去醫院拿掉,可讓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們去到出租屋,打開姐姐所在房間的房門時,見到的卻是姐姐早已冰涼的屍體。”
李夢身體顫抖,腦海中似乎又回想到當初那令人震驚的畫麵,許雲生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姐姐死的太慘了,她的肚子被人剖開,那不足兩個多月的胎兒也不知去向,被人生生從肚子裏挖了出來帶走。”
許雲生皺眉,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出現的太快,也難快先前李夢的表情如此驚恐,自己姐姐如此慘狀,她能又一次描述出來,已經是極為不易。
“最詭異的是,在姐姐的身上,還被人用黑色的血畫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按照陳師傅的說法,姐姐是被人用計害死的,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和姐姐同居的那個男生。”
“你們沒有找到那個男生麽?或許找到那個男生,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李夢搖了搖頭。
“如果能找到的話,也許我姐姐的死因就真相大白了,可是那男生的很多信息,經過警局調查後,發現都是假的,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將姐姐的屍體帶回祖宅安葬,想先讓姐姐入土為安。”
“可是你也看見了,接連碎了四個棺材,都沒能將姐姐安葬,如此這般,陳師傅才讓我去請劉師傅來,卻沒想到他不在,把你請了過來。”
“你說你的夢裏,是看見你姐姐無聲地站在那裏看你,那你父母呢?他們應該也跟你說起過這件事吧。”
李夢點了點頭。
“我父母的夢境很詭異,他們先是能聽到嬰兒的哭聲,緊接著就是看見姐姐的影子,但不清楚,就是一個很模糊的背影,據陳師傅說,害死姐姐的是一種邪術,而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姐姐那未滿三個月大的嬰兒。”
許雲生沉默,隻是一時間還想不到與其有關的邪法,主要是以嬰兒為主的邪法,實在是多如牛毛。
“這件事你們請教過陳叔麽,他應該是這方麵的行家。”
“別提了,我是行家不假,可也要看是做什麽,你讓我紮紙,我能把你紮得漂漂亮亮,可對方明顯是高人,我曾試過用紮紙術找出那家夥的藏身所,可奈何技不如人,紙剛紮出來,還沒完,就自燃了,顯然對方來者不善。”
老陳頭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的身後,聽聞此言,許雲生依舊沒開口,倒是李夢,有些氣不過地道:“難不成,我姐姐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成?”
“這年頭,死的不明不白的人還少麽,都說人在做天在看,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我們不能左右的事情不少,但隻要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老天爺也饒不了他,因果循環,遲早有一天,那個殺害你姐姐的人會遭報應的。”
顯然,老陳頭的話並不能打消李夢的憤恨,將這一切交給老天爺,那未免太過虛無縹緲了些。
可現如今除了這樣,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行了,別想那麽多了,還是先讓你姐姐入土為安吧。”
老陳頭話說到這個份上,轉身離開,許雲生也沒說什麽,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李夢看上去有些垂頭喪氣,卻也跟著許雲生老陳頭離開山坡。
在李家祖宅大院裏,許雲生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紙紮,在先前那金童玉女前麵,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紙橋。
許雲生粗略一看,那紙橋至少兩米多長,上麵刻畫精美,看上去惟妙惟肖,顯然,這又是老陳頭的手藝。
在紙橋之上,靠近中段的位置,分別有一個牛頭和一個馬頭,在其周圍還密密麻麻地趴著許多小鬼。
“牛頭馬麵。”
許雲生喃喃,這老陳頭紙紮的本事的確很強,這牛頭馬麵看上去很是傳神,至於在靠近橋最左邊的位置,就是一黑一白兩個紙人了,其中一人高腳帽上有一見生財,黑紙人帽上卻又書天下太平。
“好家夥,黑白無常也沒有落下,這麽大的手筆,看來老陳頭是下血本了。”
許雲生心下不免疑惑,隨著越發靠近紙橋,黑白無常麵前的東西許雲生也都看清楚了,那是一個盆子,正對著橋尾所對立的招陰棺。
而在棺材下麵,則是五根縱向的長凳,二十根凳子腿下,都壓著水碗。
許雲生回想起來,先前老陳頭就說過,這招陰棺陰氣極重,不僅要陰人睡棺,就連下葬時也有說法。
這三陰棺棺底不能沾土,所以要用水碗隔絕地氣,不僅在地麵是如此,就算是葬到地下,也必須是兩個鬥碗蓋在一起,上麵放置棺木。
許雲生知道,真的下葬的話,不管李玲生前有什麽樣的怨氣,都不能再出去害人,但讓死者帶著怨氣下葬,這一點有些違背了許雲生的初衷。
可李家人顯然並不這麽想,一見到幾人回來,李夢父母就趕忙迎了上來。
“陳師傅,許師傅,怎麽樣了,現在可以開始了麽?”
顯然,二老已經迫不及待了。
“差不多了,不過因為昨晚有哭喪貓來過,所以路上還需鬼神打點,能否順利下葬,還得看鬼神是否給這個麵子了。”
說著,老陳頭就將所有人都請離了祖宅,又示意許雲生去準備封棺要用的東西。
至於李夢一家三口,則被老陳頭安排去抬李玲的屍身。
李玲的屍身和前些天一樣,被一張草席裹著放在凳子上,現在則被李夢家幾人用手一裹,抬了起來。
李玲的屍身已經腐爛,這一抬起,地麵上就浸出大片屍液,還有蛆蟲從草席裏掉出來。
不過正是這一抬,奇異的一幕當即出現,先前紙橋上的牛頭馬麵,居然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與此同時,那些小鬼也顫抖著身軀,一個個手舞足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