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錯,就是我導的一出好戲,怎麽樣,不錯吧,我早就想這個賤人死了,正好就有這麽一個機會,不僅能夠殺了這個賤人,還能讓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一舉兩得。”
杜靈狂妄地笑著,王江神色蒼白,兩眼無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就因為錢?”
王江發出無聲的嘶吼,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杜靈,不敢相信,眼前這人,還是那個和自己同穿一條褲子,一起為摘星的未來出謀劃策的那個男人。
“嗬,為什麽,那你就要問你的靈兒妹妹了,摘星分部建造初始,我還特意將她升到了財務主任的位置,可她呢,不僅沒有對我有任何的感激之心,甚至還在私底下偷偷收集我貪汙款項的證據。”
“我是那種能讓人抓到把柄的人嗎,既然她不仁,那就不要怪我無義,隻是可惜啊,我沒有早一點動手,還是讓她把那些材料寄到了你的手上。”
“你放屁,我什麽時候收到什麽材料了?”
王江大聲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嗬嗬,沒收到?那那個威匿名威脅我,敲詐我兩千萬的人是誰,不是你,又會是誰,你這話說出來騙鬼,鬼信嗎?”
見兩人已經徹底歇斯底裏,香榭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走到王江的身前,毫不猶豫給了王江一巴掌。
“王江,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姐姐,在收到那些東西時就應該當即打電話和我姐姐確認,你甚至都沒有打一個簡單的電話,就這麽讓杜靈去殺害她,你的良心呢。”
王江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眼淚順著那張堅毅的臉頰流下。
他痛苦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當時我在京都那邊,根本抽不開身,而且你是知道的,我對於自己對外的形象是非常在意的,怎麽可能會留下你姐姐的電話號碼,而且當時的情況,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我當時看見那張懷孕單子的時候,本能的以為靈兒是杜靈安插在我身邊的定時炸彈,如果想要搞垮我,隻要這顆定時炸彈一爆炸,就什麽都沒了。”
“而且當時我也隻是讓杜靈自己看著辦,我從來沒想到他會殺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的人,等過了幾天後,當杜靈跟我說他已經解決掉靈兒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鬼會流淚嗎?
當香榭轉身看見兩行血淚從王靈眼眶湧出的時候,她的心髒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了一下。
“那天晚上,是二十九,馬上就過年了,天上還飄著雪花,很冷。
王靈似乎是悲慟過度一般,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那天晚上,我按杜靈的要求,去給過年加班的工人們發紅包,整個大樓幾乎隻剩下加班的幾名工人,該回家的都回家了,我原本也打算這件事過後就回家的。”
“可沒想到,我在十八樓的位置碰到了杜靈,他上來就讓我交出那份所謂的罪證,我當時隻說自己已經寄給王江了,這家夥居然當時就惱羞成怒了,眼見電梯井大門洞開,就把我推了下去。”
“我當時腦子都是懵的,隻知道自己似乎要死了,隻能用手緊緊抓住電梯邊緣,可杜靈並沒有想過放過我,任憑我如何哀求,他瘋了一般踩踏我抓住電梯邊緣的雙手,直到雙手血肉模糊,骨頭露了出來,我再也支撐不住時,他跟我說,這一切都是王江的安排,那一瞬,我再沒了求生的意誌。”
香榭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看著麵前這個從沒見過的姐姐,心髒一陣又一陣地疼。
“我當時尖叫著摔了下去,可電梯是停在十二樓的,所以我當時並沒有被立刻摔死,隻是斷了一條腿,可後來我才知道,如果當時自己就被摔死的話,那是多麽幸運啊。”
話音戛然而止,在場的張展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許雲生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王靈,突然明白了當年老爺子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每一個鬼魂的背後,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當時我絕望的抬頭,可頭頂沒有任何的光亮,我拚命呼救,可大樓裏已經沒有任何人,我嗓子啞了,才認命一般暈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隱約能夠聽見鞭炮的聲音,我知道,外麵的人已經過年了,可我依舊還在電梯井下麵,沒人發現,隻能在陰暗和潮濕中發黴。”
“大年初一的時候,我已經餓得說不出話了,身上唯一的一包口香糖,早就被我嚼了又嚼,再嚼不出任何的味道。”
“大年初三,我完全沒有力氣了,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我吃遍了自己身上能夠吃的所有東西,太餓了,我發現自己手指上先前被杜靈踩爛的肉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我將它們全都吞在了肚子裏。”
“不……”
王江像一頭發狂的公獅一般,衝到杜靈麵前,用力一撞,鼻梁骨斷裂的聲音頓時傳來,可他還不想放過他,張嘴就咬,若不是許雲生和張展攔著,隻怕杜靈耳朵就要沒了。
“初五了,我依舊還活著,隻是我沒有一絲力氣作出動作了,甚至沒有辦法呼救,終於,我聽到了工人的聲音,我以為自己終於要得救了,可隨即我就聽到了宛如地獄來臨的聲音,這個聲音告訴那些工人,這電梯因為做工問題,完全不符合公司使用要求,他要求工人們將電梯井封掉。”
此時許雲生才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的建造圖紙上明明有貨梯,可實際上卻沒有,頂樓食堂的菜品和生肉都是用電梯拉上去,這導致那部電梯髒的要死。
如果不是今晚諢沌被血魂咒束縛得沒有辦法,將整個大樓破壞,把那個電梯井撞了出來,誰又會知道,在這看似正常的背後,還潛藏著這樣一樁血淋淋的案子。
“當最後一絲光亮也在我麵前消失的時候,我知道,我不可能再活下去了,實際上,那個時候,我的意識就已經處於模糊的狀態,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