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展哭笑不得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一旁的香榭則掩嘴輕笑。

“行了,咱還是仔細合計合計整件事怎麽去做吧,總不能準備兩套鎧甲和武器就可以了,還需要什麽,你隻管說,能幫得上忙的,自然是義無反顧。”

香榭知道,這件事不會那麽簡單,許雲生看著麵前的鎧甲和內甲,沉默片刻,才道:“該準備的,我都已經寫到這張單子上了,我一開始的設想和你想的應該差不多,咱們就把他當成一次演戲,隻不過這一次由咱們來唱主角。”

幾人按照許雲生紙上的安排,將所有東西都布置妥當,一切準備完畢後,張展又臨時接到了局裏的電話,在張展走後,香榭才和許雲生一起到街邊的小店吃東西。

吃飯時,許雲生的注意力就始終不在飯上,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香榭將一塊蒜惡作劇一般扔到了許雲生的飯裏,這家夥也沒發現,和著飯就一口吃進了肚子裏。

“明天的那出戲,你心裏也沒底吧。”

“還好吧,咱們做的準備夠多了,就算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至少咱們努力過,不是麽。”

香榭點了點頭。

話是這麽說,可說到底,如果真的沒什麽效果的話,那做出的這些努力豈不是白費,而且,那個時候,恐怕就不僅僅是死一兩個人那麽簡單了。

香榭安靜地看著麵前的許雲生,從認識對方以來,他始終是安靜的,有些時候甚至有些孤僻,可在關鍵時刻,他又怎麽站出來抗下一切。

香榭突然響起二人第一次看電影出來時,被幾個小混混堵到了停車場裏,她甚至在想,如果當時張展沒有順路過來的話,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又會是怎麽一個結果。

“你怎麽也開始發起呆了。”

許雲生將碗筷輕輕往桌上一放,已經吃的幹幹淨淨了。

“沒,沒什麽。”

“在想你那個素未謀麵的姐姐?”

香榭愕然,倒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機緣巧合被派到這裏的話,我又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姐姐,可是想想又覺得很夢幻,明明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可現在已經陰陽兩隔,雖然我和她幾乎沒有交集,也談不上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可我的心裏,總是有些酸酸的。”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她連好日子都沒過上,以後也不會再有好日子了,每每想到這裏,我心裏就覺得難過,你說,我姐姐沒死的話,我們會不會成為一對很好的姐妹,她以後也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可是現在,永遠也不可能了。”

許雲生歎了口氣。

“人世間的種種,那能是咱們能夠說清的。”

兩人有意無意地聊著,香榭似是想到什麽,又忍不住抬起頭來問許雲生。

“你怎麽知道那麽多事情,都是你師傅教你的麽,那他應該是一個學識淵博的人。”

誰知許雲生搖了搖頭。

“實際上,我和師傅也就相識一年多而已,連兩年的時間都沒有,我這些東西,都是爺爺教我的。”

香榭有些訝異。

“你居然還有一個爺爺。”

香榭突然想起先前許雲生曾說,來這裏找那第三塊陰陽符,也是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香榭本想問,可又覺得似乎不是那麽合適,於是乎,香榭話鋒一轉,又道:“你和你師傅是怎麽認識的,他教會了你很厲害的東西麽?”

這一次許雲生很幹脆的點頭。

“當然,如果不是師傅的話,我現在跟你差不多,也是一個普通人。”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

對於香榭來說,她和許雲生相處時,會下意識地認為許雲生是一個成熟的人,而非如表麵上看去,二十出頭的樣子。

自己雖然已經二十八了,可在許雲生的麵前,卻更像那個年紀小的,她總是覺得,在許雲生的身上似乎有無數的秘密,正是這些秘密,讓香榭下意識地想要多了解許雲生一些。

“也是因為一件事情,和一個案子有關,結果誤打誤撞,發現了更多詭異離奇的東西,我和師傅就是在追查整個事件時相識,後來,我因為耗費了太多了靈力,靈能中樞被封,師傅就傳授了我五雷大法,以雷法代替先前的靈力,先前,我就察覺到自己的靈能中樞已經開始慢慢恢複,所以是師傅給了我現在的一切。”

香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很難想象,你懂這麽多斬妖除魔的本事,可居然連修電腦這些也會,我能叫你全能大師麽,哈哈。”

許雲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沒辦法,要糊口的嘛,特別是現在這個世界,你要是什麽也不會,去哪兒都不受待見,正所謂是一技傍身吃穿不愁嘛。”

見許雲生笑了,香榭又追問道:“那其他的呢,除了搞計算機,斬妖除魔,你還會做什麽?”

許雲生歪了歪腦袋,作出一幅正在思考的樣子。

“什麽都做,洗碗啦,洗車啦,甚至還給人送過礦泉水,送過煤氣,都是為了討生活嘛。”

香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雲生,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啊,你就是生活得太好了,完全不知道外麵世界的險惡,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和爺爺去一個鎮上調查一樁怪事兒,當時我就是靠送水維持兩個人的生計。”

“我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送水去一家條件還不錯的人家裏,那體態臃腫的女人,指著我告訴他兒子,要她兒子好好讀書,不然以後長大了,隻能像我一樣給人送水。”

香榭原本想笑,可隨即心間就是一陣心酸。

“你好像一直都是這裏去那裏去,你看你一年前還在西海,一年後就到了南昌,在去西海之前,你也是和你爺爺這裏那裏的奔波。”

香榭歎了口氣,突然正色道:“許雲生,你有沒有想過。”

“嗯?”

察覺到香榭話語中有些不同尋常的意思,許雲生抬起了頭。

“就是,你有沒有想過,不漂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