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香榭的問話,魏成功無奈苦笑。
“這不就是你們來找我的原因麽,有什麽後果,我又怎麽會知道,不過我魏家有祖訓傳下來,說是鎮靈塔的封印最多隻能支撐三年,三年一過,龍王怨魂必定掙脫陣法束縛,重現人間。”
香榭聽著這宛如夢境一般的結果,一時間有些恍惚。
“老先生,難道就沒有什麽應對之發嗎?”
魏成功搖了搖頭。
“小姑娘,這都一千多年了,我們魏家世世代代除了學習建築風水外,再無人能夠達到先祖魏征的高度,先祖曾在夢中斬龍,這等通天的本事,現今的魏家已然不能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提醒你們一句,一定遠離摘星樓。”
“或許就在某一個時間段裏,那涇河龍王就會出來,至於到時候會發生什麽,已然不是我等可以揣度的了。”
香榭有些急了。
“老先生,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嗎?”香榭知道,這種事情,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的,更何況,現在的摘星,王江正在籌劃那盤關乎整個摘星命運的棋,他又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讓摘星出事。
魏成功無奈苦笑,他轉身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八卦羅盤,心中苦澀更甚。
“小姑娘,其實你們能夠相信我所說的一切,我就已經很知足了,甚至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了,現在這個世界,早就沒有人再相信什麽法術風水了,現在都崇尚科學技術,你說我們有多大的法力,那肯定都是假的。”
“就算是修建鎮靈塔,也都是按照先人們的經驗照貓畫虎,哪裏要如何布置,哪裏要用什麽材料,都是前人的經驗,你說我們有多懂,其實都不懂,隻是照本宣科而已。”
“至於今天對你們說的這一切,你們可全當個故事來聽,真要說有點什麽不甘心的,無非就是自己的設計成果被人毫無原因的摒棄,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沒有能力預知,也沒有能力改變。”
魏成功歎了一口氣,隨即對身邊的中年人道:“斬兒,送客。”
魏斬點了點頭,對香榭和張展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也是這時,香榭才知道帶他們過來的這人叫魏斬。
香榭還想說點兒什麽,卻是被張展攔下了。
“走吧。”
香榭看了看張展,後者努了努嘴,隨後二人跟著魏斬走出了老屋。
“二位小朋友,如果你們那位朋友還想知道點兒什麽,讓他直接找斬兒即可,不用來找我了。”
洪亮的嗓音從堂屋裏傳來,香榭轉身道了一聲謝謝,隨即伸手到皮包裏,將許雲生的電話掛斷。
香榭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許雲生,聽到了多少內容。
回去的路上,香榭始終愁眉不展,倒是張展,一邊開車,還不忘詢問起香榭來。
“你覺得老先生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難道,你覺得是假的嗎?”
香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張展,在她的認知中,對方沒有可能會說謊騙自己,怎麽可能說假話,隻是這話聽上去,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若是半月前,香榭一定會斬釘截鐵地說不相信,可現在,在經曆了這麽多以後,她心裏早就沒有那麽肯定了。
“我倒是覺得,這些話不可盡信,魏征斬龍,這也太扯了,但凡是看過西遊記的,都知道他所說的和書裏記載的完全一模一樣,你想,真要有龍,那是不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也都是存在的,這不是扯是什麽?”
香榭歎了口氣。
“就算是這樣,可我心裏,還是覺得老先生所說,未必就是假。”
香榭看著張展臉上那滿不在乎的神情,繼續道:“你聽過最低懷疑理論麽?”
“什麽理論?”
“最低懷疑理論,一個專業的懷疑理論,我了解得也不多,簡單來說,我舉個例子,你見過50英尺長的鯊魚嗎?”
對此,張展笑了笑。
“別唬我了,就算是在現今知道的事實麵前,捕撈到最大的鯊魚也就二十多個英尺,五十英尺,那還能是鯊魚麽。”
“諾,這不就是了麽,所以我們就假設一下,你的答案裏,是沒有50英尺那麽長的鯊魚的,但這和我們的常識有關,常人的認知中,鯊魚一般會在淺海層接近人類並發動攻擊,那在我們看不見的深海呢?”
“這樣的鯊魚可能存在,它永遠不會出現在淺海區域,因為它去不了,也不用去,深海有很多它能吃的食物,所以50英尺長的鯊魚是存在的,隻是我們沒有見過而已。”
“再說一個最近的例子,在經曆這半個月之前,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這種東西存在嗎?想必也會信誓旦旦的說不信吧,你相信會有刀槍不入的上古凶獸嗎?應該也會很肯定的說沒有吧,所以很多東西是超出我們認知的,這樣的東西我們會下意識的不相信它存在。”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會有涇河龍王,真的會有玉皇大帝呢?隻是我們沒有見過,所以選擇不相信,覺得這一切都是天方夜譚。”
張展愣住了,他看向身邊的香榭,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回答,香榭所說的這一切,他甚至沒有辦法說出什麽東西來反駁。
兩人回到醫院,剛推開許雲生的病房大門,就發現許雲生正在地上嚐試著行走。
“你怎麽回事兒,怎麽就下地了!”
香榭像是見到了什麽天外來物一般,趕忙上前去扶住他。
“我覺得腳都已經好了,這不趕緊做做複健嘛,總不能一直躺在**。”
許雲生笑笑。
“趕緊回去坐著吧。”
香榭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可許雲生並未走向床邊,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
“我們現在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在**浪費過多的時間。”
香榭似是明白了什麽。
“今天早上我們和魏老先生的話,你都聽清楚了?”
許雲生點了點頭。
“當然,多虧你那個電話,我幾乎是一字不落地聽完了你們的對話。”
聽上去,許雲生似乎並不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