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聽到禍鬥不會死,香榭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可是一想到現在的情況,香榭的心又沉到了穀底。

“你們現在能走就趕緊走,摘星樓不能再待了。”

還不等許雲生說完,香榭就反駁道:“可是我們如果一走了之,鑿齒怎麽辦,它若是離開了摘星,去到外麵不知道會死多少人,是不是應該先打個電話給警局,讓他們派人先將摘星樓封鎖起來。”

“能封鎖住麽?”

許雲生沒有反駁香榭,隻是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香榭一愣,隨即絕望,是啊,如何能封得住,鑿齒的皮膚連槍都不怕,還有什麽可怕的,那對牙齒,就連不鏽鋼都能隨意切斷,更別說血肉之軀了,如何能夠抵擋?

“摘星樓不能被封鎖。”

還不等香榭回複許雲生,王江就在一旁皺著眉頭道。

“誰在你身邊?”

許雲生一下警惕起來。

“是王總,我現在是在他的辦公室裏。”

香榭已經不想過多的解釋。

“不管了,無論如何,現在你們都得離開大廈,不然也太危險了。”

“許雲生,難道鑿齒就真的沒有弱點嗎?為什麽你一直讓我們逃,如果能夠知道鑿齒的弱點,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將其擊殺。”

香榭的確時不想在這個時候逃走,也是這時,先前還躺在地上抽抽的禍鬥,居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先前那恐怖的傷口,居然在這麽一會兒功夫之下完全愈合。

電話那頭的許雲生又一次沉默,的確,他一直強調讓香榭和張展逃,本能上是覺得普通人和凶獸比起來,差距實在是太大,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倒是香榭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讓許雲生一下子醒轉,如果連自己的夥伴都不能信任的話,那自己實在是過於狹隘了。

“這,我的確是不知。”

略一沉默之後,許雲生又道:“香榭,給我幾分鍾的時間,我聯係一下師傅。”

香榭嗯了一聲,電話被掛斷。

香榭不知道許雲生想了什麽,但幾分鍾後,香榭又接到了許雲生的電話。

“香榭,或許可以讓張展再嚐試一下,攻擊鑿齒的胸口。”

“胸口?”

許雲生嗯了一聲。

“我在和師傅商量的過程中,得知鑿齒手持如此寬厚的巨盾,一定是為了彌補自己在某個方麵的不足,這就好比一些人拚命想要完善自己不足的地方而絞盡腦汁。”

“若是鑿齒的防禦足夠強硬,按盾牌幾乎是多餘的東西,縱觀鑿齒全身,似乎也隻有心髒的位置需要被保護,或許,可以試試。”

有許雲生的這句話,無論如何,香榭鬆了口氣,她小心聽了聽樓上的動靜,和先前隱約能夠聽到東西打砸的聲響,現在的樓上完全是安靜一片。

“香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王江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剛才香榭與許雲生的對話聽起來實在是雲裏霧裏,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般,在認知著完全不同的東西。

麵對王江,香榭知道隱瞞並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就指著電腦屏幕上那凶神惡煞的鑿齒畫像道:“王總,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但就是這東西一直在追殺我和禍鬥,現在張展還在樓上與其周旋。”

“剛才我本想去到十八樓,可是為了節省時間,就到你的辦公室來了。”

王江看著麵前電腦屏幕上的畫像,將信將疑,若是其他人在他麵前說出這麽一番話,他一定會覺得對方是瘋子,甚至是傻子,可香榭說出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王江了解香榭,她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女孩兒,更何況,香榭身上的確全都是血。

禍鬥似乎已經完全恢複正常,香榭小跑到禍鬥麵前,抱住了禍鬥的脖子,後者則舔了舔香榭的臉,似乎是在安慰。

香榭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了摸禍鬥的傷口,震驚的是,先前的貫穿傷,此時已經完全恢複如初,就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除了毛發上依稀還有血跡,竟是真的和許雲生所說那般,滿血複活了。

“許雲生先前說讓你恢複了就去救張展,沒問題吧。”

禍鬥當然不會回答香榭的問題,隻是突然立起了耳朵,隨後轉身頂開辦公室大門,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一點兒也看不出那是先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禍鬥。

真是奇怪的家夥,和許雲生一樣,完全不可以常理來看待。

看著禍鬥遠去的背影,香榭淡淡的想著。

“香榭,我看你也累得不輕,先休息一下吧。”

王江從一旁的飲水機裏接了杯熱水遞給香榭,香榭說了聲謝謝,就想到會客沙發上坐坐。

王江顯然是看出了香榭的想法,主動上千扶住香榭,把她扶到沙發邊上,這才起身想去開辦公室的燈,因為先前一直在辦公的緣故,整個辦公室,王江僅僅開了一盞台燈。

香榭麵對著沙發正要坐下,可突然發現沙發後麵似乎有三個巨大的黑影,香榭還以為是王江辦公室的大衣架,可隨著王江摁亮辦公室的燈,香榭瞳孔瞬間張大,驚恐嘶啞的尖叫聲,從香榭的嘴裏發了出來。

那哪裏是什麽大衣架,分明是三具死狀恐怖的屍體。

香榭看得仔細,三具屍體形狀各異,但能夠明顯分辨出是兩具男屍一具女屍,靠右邊的那句男屍,整張臉被割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生前的長相,他的肚子還有一個巨大的窟窿,內髒流了一地。

而左邊的男人,整個腦袋都被切斷,隻剩下一點兒筋肉還連著,腦袋就這麽吊在胸口,手和腳都被齊齊的斬斷,就這麽放在地上。

至於那具女屍,一雙眼睛沒了眼球,隻剩下兩個空洞的缺口,半邊臉的皮膚都消失不見,可從她身上的衣著,和肥胖的身軀來看,正是先前突然消失不見的湘雅。

香榭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滾,終於,她驚叫過後,轉身趴在地上,大聲幹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