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凶手是誰,現在下結論都言之過早,張展明白,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盡快找到電梯內那血液來源的屍體。

一想到那血液可能是來自於湘雅,張展內心有一股莫名的快意,可湘雅不管怎麽可惡,始終罪不至死。

兩人交談間,已經從頂樓找到了六樓的位置,可是什麽東西都沒有看見。

“再往下就是出租出去的商場了,要下去看看嗎?”

香榭看了張展一眼,後者搖了搖頭。

商場內的情況更為複雜,而且現在下去也不是很方便,主要是商場和寫字間是完全隔斷的。

“不去了吧,凶手如果真的把屍體藏在商場內的某個地方,恐怕猴年馬月也別想找到,我看還是先去吃點兒東西吧。”

略一沉思,張展摸了摸肚子,這一通巡查,倒是真的有點兒餓了。

“也行。”

香榭也有些餓了。

“等吃過東西,咱們再回來看看那些辦公室裏的情況,如果說外麵沒有的話,很有可能在某一間辦公室裏放著屍體。”

張展的話讓香榭有些後怕,一想到平日裏自己辦公的地方就放著一具屍體,香榭就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可是,咱們也沒有辦公室的鑰匙啊,你先前也沒說,不然我還能讓劉能把鑰匙給我。”

誰知,張展隻是嘿嘿一笑。

“打開一間辦公室,還要什麽鑰匙啊。”

聽張展有自己的辦法,香榭倒是沒有在說什麽,不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前驀地一亮。

“行了行了,既然你有辦法,咱就吃多東西再回來。”

原來香榭是想到了上次許雲生帶他過來吃的麵館,上一次香榭就一個勁兒誇麵好吃。

張展顯然也是第一次過來,一口雞絲麵下肚,眼前同樣一亮,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剛到南昌的香榭會知道這麽偏僻的一家小麵館,可眼前的麵條還是讓張展感到無比的滿足。

“你還挺能找的,這都能被你找到。”

香榭笑而不語,隻是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許雲生的樣子。

兩人吃過東西,又回到了摘星樓。

這一次,張展直接和香榭去了十八樓香榭的辦公室,先前許雲生曾說那鬼魂可能會跟香榭有一些聯係,所以他也想來看看實際情況。

可實際上,辦公室裏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意的地方,張展顯示在香榭的辦公桌裏找到了幾根曲別針,而後就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隨即,掏鎖眼的聲響從門外傳來,也就兩分鍾的時間,香榭的辦公室大門就被張展又一次打開了。

“還行,雖然很長時間沒幹這勾當了,手藝還沒忘。”

張展笑了笑,才發現香榭正躺在大班椅上閉目養神。

張展稍稍收斂了一些動作,開始仔細打量起香榭的辦公室來。

辦公室不大,除了一張辦公桌和兩台辦公電腦,就隻剩下一個會客沙發和後麵的書架。

張展走到了那書架的麵前,從身上摸出許雲生給的定靈珠來,當真在上麵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珠子印記,想來先前他們說的書架就是眼前這個了。

張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麵前就是一個簡單的胡桃木書架,和自己辦公室裏的似乎也並無不同,渾沌怎麽就能附身在這玩意兒上麵。

張展轉過身,看向了先前許雲生所說,香榭的那個相框。

相框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桌上,相框裏的香榭,臉上笑得極為開心,應該是和家人在一起的原因。

看了看現在的香榭,又看看相框上的香榭,張展覺得,相框上的她,似乎更接近真實。

在京都朋友送來的資料上顯示,香榭父母是因為一場交通事故去世的,他也拜托人查過,那的確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車禍,這樣的車禍,全國一天可能會發生很多起,實在說明不了什麽。

似乎也正是因為車禍的原因,香榭的性情一下子變得清冷,不再喜歡與人交流。

可是,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對一個失去雙親的女孩子這麽無法釋懷呢,甚至不願意看見她的全家福。

張展也想過,香榭的相框是不小心倒在桌上的,可這個想法就和許雲生所說,都沒有驗證的證據。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時間都很緊,睡眠不夠,香榭躺在大班椅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張展聽到聲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香榭的身旁。

看著麵前的香榭,精致的臉龐上看不見任何妝造的痕跡,隻塗抹了淡淡的唇彩,唇彩在燈光照耀下,此時正微微閃動著。

張展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拂過一抹柔情,他蹲下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香榭,身子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前,就在張展的唇要靠近香榭唇角時,一道凶狠的齜牙聲從身後傳了過來。

張展心裏一驚,轉身時才看見禍鬥正死盯著他,一臉的凶狠。

“這許雲生,感情讓禍鬥過來,就是來監視我的。”

張展瞪了禍鬥一眼,後者毫不畏懼地反盯著張展,最終,張展隻能無奈地放棄,轉身坐到了會客椅上。

等香榭醒來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牆上的鍾,整個人一愣。

“怎麽都這麽晚了。”香榭白了一旁坐著的張展,埋怨道:“你怎麽也不叫醒我。”

張展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也想啊,可是那大黑狗就這麽守著你,我都不敢過來。”

張展顯然還對先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趕緊幹正事兒吧,我還想早點兒弄完去看看許雲生了,現在怕是弄完都十二點了。”

聽到香榭張口閉口都是許雲生,張展微微有些吃醋,不過還是從兜裏摸出了先前的兩根曲別針鐵絲,道:“從哪裏開始?”

香榭想了想,突然道:“我想公事私辦一下,能不能先從杜靈的辦公室開始查。”

“杜靈?”

張展記得這個名字,當初比對字跡的時候見過。

香榭點了點頭。

“你跟這個人有什麽過節麽?”

香榭又搖了搖頭。

“哎呀,你別問啦,都是公司裏的一些事情,跟案子無關,我,我就是想悄悄看一看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