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香榭的表情變化,他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了桌上的一個相框上麵,相框上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兒的合照,雖然小女孩兒容貌還稍顯稚嫩,卻和現在的香榭有八分相似,顯然,這應該就是香榭和她的父親了。
“香榭,你和你老爸長得好像啊,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誰讓你動我東西了。”
香榭明顯還在為許雲生剛才那隨口說出來的玩笑有些生氣。
許雲生哦了一聲,趕緊把相框放置成原來的樣子,把手抽了回來。
“你幹嘛啊,你見誰放相框會把相框蓋上的。”
香榭白了許雲生一眼,隨即上前將相框扶正。
許雲生則是一臉無辜地道:“它本來就是蓋著的呀。”
隻是聲音有些小,香榭似乎並沒有聽見。
“我們還是離開吧,既然摘星樓內暫時有陣法守護,我想我們暫時也沒有辦法追蹤到渾沌的機會。”
說這話時,許雲生已經開始招呼禍鬥一起下樓,香榭看了看辦公室,隨即又想起先前在樓下看見辦公室窗戶邊上的長發女鬼,身子沒來由一抖,也加快腳步追上了許雲生。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香榭呼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頓時覺得先前在樓裏的陰霾消散了不少,因為許雲生先前那不負責任的玩笑影響的心情也重新回到了身上。
“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吧。”
香榭突然的提議讓許雲生有些不知所措,他愕然地看向香榭,原本還打算在今晚大幹一場,可誰知,血雨腥風的纏鬥,突然就成了兩人的單獨約會,這多少讓許雲生有些不太自在。
“聽說最近柯南又上映了一部劇場版,咱們去看吧。”
還不等許雲生拒絕,香榭就興致勃勃地道,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那個叫柯南的小男生。
“可是,禍鬥怎麽辦?”
許雲生根本不忍心拒絕香榭半帶撒嬌的聲音,隻好將禍鬥搬了出來。
電影院肯定是不能帶寵物狗進去的,更何況,禍鬥的體型還這麽大。
香榭一時也沒了注意,可隨即她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地下停車場。
“要不,讓禍鬥在地下停車場等我們吧,先前它不也是被寄養在這裏的嘛。”
香榭調皮地眨了眨眼,笑道。
許雲生轉身無奈地看了禍鬥一眼,後者心領神會般,幽怨地瞪了許雲生一眼,轉身走進了地下停車場。
“禍鬥,我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哈哈。”
香榭看上去興致很高,一路上都說個不停,許雲生也是第一次見香榭這麽高興,他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從兜裏摸出一根煙來點上。
“許雲生!你居然用我的錢去買軟包中華抽。”
香榭原本開心的嗓音陡然變得凶狠起來。
“哈哈哈,這都被你發現了,我先前拿你卡去取錢的時候,不是見你卡上錢那麽多嘛,就忍不住買了一包。”許雲生笑著,香榭卻已經招呼上了許雲生的耳朵。
“哼,錢再多又怎麽樣,還不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你居然拿我的錢去買好煙抽。”
香榭的聲音一下子又軟了下來,她想起第一次在醫院門口見許雲生抽煙時,抽的是一塊五一包的大前門。
“不準再有下次了。”
香榭氣鼓鼓地收回了擰住許雲生耳朵的手。
許雲生打了個哈哈。
“放心吧,我哪兒敢呀。”
香榭滿意地笑了笑。
電影院裏人很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一對小情侶坐在許雲生和香榭前麵,沒怎麽好好兒看電影,倒是一直在親熱,看得後座的香榭臉頰滾燙,倒是許雲生,先前來時還不情不願的,可是一道電影院,注意力幾乎都在中間的大屏幕上。
昏暗中,香榭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許雲生那清秀的臉龐,一時間竟是有些莫名的心動。
“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麽?”
許雲生突然轉過身來,嚇了香榭一大跳。
“沒,沒什麽。”
香榭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好在,電影院裏燈光昏暗,不然,許雲生一定能看見香榭的臉,已經紅成了一個蘋果。
直到散場,許雲生似乎都還沒有從先前的興奮中回過神來,他將先前買的電影票小心翼翼地收回錢包裏放好,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你幹嘛啊,電影票隻能用一次的,咱們下次來看的時候再買唄。”
這下輪到許雲生不好意思了。
“這,我就是想留個紀念,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電影呢。”
香榭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倒是許雲生提醒道:“還要給禍鬥買吃的呢,咱們趕緊走吧。”
香榭走進一家肯德基門店,很快從裏麵買了一個全家桶,隨後就和許雲生一前一後步入電影院後麵的停車場。
兩人剛走進去,就聽見一陣刺耳的金屬聲音從停車場裏傳了出來,香榭瞧見幾個黑影在停車場內不時穿梭,心頭頓感不秒。
果不其然,當香榭來到車前時,那白色桑塔納的引擎蓋和車門上,都被人用刀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環顧四周,周圍的車輛也都深淺不一地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顯然,就是先前那幾個黑影幹的。
香榭眉頭微皺,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許雲生瞧見香榭臉上的表情不對,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哪個王八蛋劃了我的車。”
許雲生終究是慢了一步,那原本在停車場裏嬉笑打鬧的幾個小混混很快停了下來,隨即朝著許雲生和香榭所在的位置跑了過來,很快將其圍住。
許雲生看了幾人一眼,心裏暗道不妙,這幾個家夥年齡都不超過二十歲,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其中一個手裏拿著一把大號軍刀,另一人手裏則握著一根軟鏈。
其他幾個雖然都空著手,可還是握緊了拳頭。
“誰他媽剛才在這兒放屁,好臭呐,你特麽哪隻眼睛看見爸爸劃你的車。”
那手裏握著大號軍刀的青年站了出來,話音未落,一口煙霧就噴在了香榭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