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閣樓還在清理,許雲生就又跟著香榭先去了她的宿舍。

第二次帶著許雲生回宿舍,香榭自己心裏都有些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說上一次還是因為許雲生受傷才帶他過來的話,這一次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閣樓不是還沒清理出來麽,香榭給了自己一個完整的理由。

不過,因為先前做了兩次噩夢的緣故,每次香榭回到家時,麵對昏暗的房間總有一種緊張和不安感,這一次帶著許雲生回來,那些不安的感覺幾乎全都消失無蹤,心裏坦然得不得了。

剛打開房門,禍鬥就屁顛屁顛地小跑著進了廚房,用爪子拍了拍香榭的冰箱門,它似乎知道香榭今天中午才去補充了冰箱的食物,後者看著伸長舌頭等著投喂的禍鬥,一時間竟是哭笑不得。

可是,誰能拒絕這樣一隻大狗狗呢。

與禍鬥不同的是,許雲生站在香榭宿舍的大門前仔細觀察著什麽,香榭的房間並不算大,卻被香榭收拾得井井有條,有一絲溫馨的感覺,門被打開的瞬間,許雲生就問道聞到了少女房間那特有的洗發水芳香。

他站了一會兒,直到香榭在屋裏催促後,他才慢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怎麽,我房間裏有鬼啊。”

香榭沒好氣地白了許雲生一眼。

“嘿嘿,也不是,師傅說,晚上進女孩子房間要注意一些,要是看到什麽不能看的東西,會影響修煉的心境的。”

香榭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許雲生一眼。

“你師父是什麽時期的老古董,趕緊進來吧,我這裏沒什麽不能看的東西。”

讓許雲生進了房門,香榭輕聲道:“要牛奶還是咖啡?”

“有白開水嗎?給我一杯白開水就行。”

許雲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緊接著又道:“順便再把你的筆記本也給我用用。”

香榭很快遞上了白開水和筆記本,許雲生接過後,隨手在瀏覽器上輸入了一個網址。

香榭就在一邊看著,才發現許雲生打開的似乎是一個搜索引擎,整個頁麵除了古色古香的背景外,便隻剩下一個搜索框。

許玉生很快在搜索框裏打上了猰貐兩個字,敲下回車鍵。

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幾行文字顯現出來,與此同時,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也顯露在了電腦屏幕上。

香榭心裏一驚,這不正是先前在地下停車場裏遭遇的那個怪物麽。

許雲生小心瀏覽著上麵的內容,半晌後卻是搖了搖頭。

“沒轍了,凶獸榜上也沒有猰貐屍體消失的線索。”

“凶獸榜?是做什麽的?”

許雲生這才反應過來,香榭一直都在旁邊看著。

“簡單來說呢,就是關於凶獸的一些介紹,我師傅做的,為的是方便同行查閱資料,不過也是近期才開始完善的,先前有用的內容不多。”

將猰貐的事情上報後,歐陽修第一時間便是想起了自己那半罐水徒弟,懷疑凶獸是他搞出來的,但當許雲生把公司人事的資料悄悄發給他時,卻始終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名字。

於是乎,歐陽修就著手建立了這個網站,並在外大肆宣揚,一方麵,是為了方便同行,另一方麵,歐陽修也是想要自己那徒弟看見,或許會對許雲生有所幫助。

隻是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消息。

“所以,在摘星樓殺害保安和警察的怪物,也是先前我們遇到的凶獸?”

許雲生點了點頭。

“不錯,不過不是猰貐,而是另一種怪物。”

“還有其他的凶獸!”

香榭捂住了嘴,不敢置信。

“當然,殺害他們的應該是另一個家夥,隻是我現在還不太確定,是不是渾沌。”

“渾沌?”

許雲生點頭。

“也是凶獸之一。”

香榭愕然,也是這時,她收到了劉能的消息,閣樓已經清掃完畢,並且配上床鋪了。

香榭鬆了口氣,總算是有了一個好消息。

“閣樓已經清掃出來了,你要現在上去看看麽?棉被那些我已經讓人給你鋪上了。”

“那就上去看看吧。”

現在夜已深,許雲生也想早些離開。

走到門前,許雲生突然轉過身來看向香榭。

“謝了。”

香榭無所謂的擺擺手。

“有啥好謝的,都是舉手之勞,我倒要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是那第五個受害者了。”

香榭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輕鬆一些,但當她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裏還是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回過神來時,許雲生和禍鬥都已經上樓了,感受著兩人的腳步聲逐漸變遠,香榭心裏沒來由空空的,她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拿進房間,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很快,香榭就打開了先前許雲生登錄的那個什麽凶獸榜,煞有介事地在那個搜索框內輸入了渾沌兩個字,很快,一個奇怪的東西出現在香榭的麵前,那是一個宛如蛇的怪物,長得凶神惡煞,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渾沌,凶獸,屬性木,無眼無耳無爪無鼻,身形巨大,嗜血成性。

也不知為何,香榭在看見這怪物時,心裏沒來由地感到害怕,她趕緊把網頁關閉,直到電腦屏幕熄滅,香榭才鬆了一口氣,顯然,這些東西並不是自己能看的。

短短的十幾個小時,香榭卻覺得經曆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經曆的事情,神秘的許雲生,傷人的凶獸,還有那虛無縹緲的鬼魂,這一切的一切,是香榭做夢都不會夢見的事情,卻在這不可思議的一天之中,全都體驗了一遍。

香榭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些怪物為什麽會出現在摘星樓內,就像她想象不到許雲生的真實身份一般,這一切就像是一部精彩的電影,隻是這電影裏的主角,變成了自己。

隻是和電影不一樣的是,死掉的人是真的死掉了,不會再回來,以後也不會再出現,這是一個悲傷的結局,香榭的大腦,因為這些事始終處於興奮狀態。

在**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香榭的大腦才逐漸平靜下來,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