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麽“牙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剛才許雲生說那東西是凶獸,難道大廈內的人,就是那東西殺的嗎?可是那東西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厲害,居然直接被許雲生給撕成了兩半。

先前張展就說,許雲生可能知道很多摘星樓內的事情,現在看來,張展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

香榭已經打算好了,一會兒出去她就得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問個清楚,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香榭走出醫院,才發現許雲生和禍鬥已經不在門前了,一路出來,想著都沒見到這一人一狗,就在香榭以為許雲生又悄悄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這兩家夥就蹲在醫院正門口的台階上。

許雲生正在抽煙,應該是醫院裏不讓抽,就出來了。

“出來啦。”

許雲生首先看見香榭,順手踢了禍鬥的屁股一腳,後者一個機靈,從地上站了起來。

香榭點點頭,眼見許雲生起身就要走,香榭趕忙道:“等等,先別離開。”

許雲生詫異轉身,香榭板著一張臉。

“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許雲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習慣香榭的這個表情。

“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香榭直接坐在了醫院門前的花壇上,完全沒有顧及自己形象的意思。

“別再想方設法的敷衍我了,我現在已經知道摘星樓裏有怪物,更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能夠徒手把那麽堅硬的怪物直接撕成兩半,這哪兒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而且,我還知道你為了讓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鬼,還悄悄搬了十二樓衛生間裏的鏡子,你個大騙子。”

香榭說完,不忘狠狠瞪許雲生一眼。

許雲生愕然,明白今天不說清楚是不可能的了,他無奈笑笑,重新點燃了一根煙,也蹲在了香榭的身邊。

“跟你坦白之前,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所說的很多東西,如果傳出去,很容易引起恐慌。”

香榭很快點頭。

“隻要你說的是真的,我一定替你保密。”

許雲生笑笑,自己看上去就那麽像一個騙子麽?

不過話已至此,許雲生明白,繼續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更何況,香榭已經見過那凶獸了。

“首先呢,我要強調的一點是,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和你們也一樣,受傷了一樣會疼,肚子一樣會餓,唯一和普通人不同的,或許就是因為我有著一份和你們不一樣的職業,或是說,比你們多一種特殊的技能,就像老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好比你會的東西我不會一樣,我會的東西,你也不會,就是這麽個道理。”

“隻不過,這項技能有些特殊,它常常伴隨著靈異鬼怪出現,而我的任務,就是讓這些東西回到他應該去的地方,就比如,地府。”

許雲生說的很慢,一字一句卻讓香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麽說,你就是那種道士?就是,《僵屍先生》裏麵那種,這部恐怖片你應該看過吧。”

許雲生點頭。

“道士的說法太過狹隘了,若真要說出一種身份來,我算是道家正一教派係,卻又師承神霄派,因為我師父就是這樣,我也該是這樣,不過我更願意稱呼自己為術士,我也有本業,我是賣棺材的。”

香榭認真地聽著,許雲生的話,讓她感到神秘又不可思議,她從來沒有想過,以前覺得好遙遠的東西,現在卻距離自己這麽近。

“那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咯?”

許雲生沒有明確回答,隻是旁敲側擊道:“鬼,同樣是一種狹隘的說法,每個人都不一樣,有的人天生精氣若,死後這股精氣便會徹底消失不見,可有的人天生精氣就強,這樣的人死了之後,那一縷精氣還會有生前的部分思想,四處遊**,隻不過這些東西,其實都和普通人無關,因為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它們,自然也就造不成影響。”

“不過也有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天地異象,或是死前有一股很強的執念,就會產生那種會傷害到生人的遊魂,送他們入輪回,也算是我的職責之一,畢竟人鬼殊途,他們不能影響到活人的正常生活。”

香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就像《倩女幽魂》裏麵燕赤霞那種,橫刀立馬行走江湖,除魔衛道。”

許雲生笑了。

“我可沒那種本事。”

“那你也會法術麽?比如,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什麽的?”

香榭說這話時,手也跟著胡亂揮舞起來。

“哈哈哈哈,這倒是不會,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身上的靈能中樞被封掉了,現在都隻是運用師傅傳授我的雷法,當然,我也可以利用雷法運行五行之力,天下之法一脈相承,所以說起來也都差之不多。”

“雷法?五行之力?聽著很深奧的樣子,就像,你在停車場裏,雙手能燃燒一樣麽?”

“你能看見?”

香榭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許雲生的表情,讓她一時間沒了注意,也不知道能看見是好,還是不好。

許雲生不敢置信地盯著麵前的香榭,隨即左手一凝,一團青色火焰在手掌中刹那成型,有電芒刹那消逝。

許雲生毫不猶豫地將那團閃爍著電芒的青色火焰朝著香榭扔去,後者一驚,整個人下意識地想要躲,可那火焰距離太近了,香榭剛有所動作就已經落在了身上。

“你幹嘛呀。”

香榭驚恐地想去拍,可手一伸,胸前什麽東西都沒有。

“你還真能看見!”

許雲生看香榭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怪物。

“這很奇怪嘛,你自己不也看得見。”香榭白了許雲生一眼。

“哈哈,怎麽說呢,這虛靈火球,就和鬼魂是一種存在,你能看見虛靈火,也難怪你會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香榭很不滿地瞪了許雲生一眼。

“那你先前還騙我。”

話題又回到十二樓的鏡子上,許雲生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這麽做,隻是想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