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

香榭被驚得目瞪口呆,她不由自主地轉身看了前麵的摘星樓一眼,這大樓裏,怎麽會有鱷魚那種東西?

“至於建剛……”

似乎每一次提及李建剛,張展都需要先穩定一下情緒,香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早上的老太太,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至於建剛,則更奇怪,他就像是被一柄兩米多高的鐵錘反複敲打過身體,並且身上的撕裂傷,也有被爬蟲類動物撕咬的痕跡。”

香榭越發不敢置信了,她甚至覺得,是張展他們的屍體檢測報告出了問題。

如果是在叢林或許還能夠解釋,可眼前這可是大樓啊。

“張隊,你們的屍檢報告,真的沒有問題麽?”

張展搖了搖頭。

“這的卻是很難讓人接受,我剛看見時,和你的表情是一樣的,但這的的確確沒有問題。”

張展很快又拿出另一本文檔,隨即遞到了香榭的麵前。

“阿勇和建剛的死,顯然都不是人類可以辦到的,現場唯一和人有關的東西,似乎也隻有這兩個字了。”

香榭看見在張展的手裏,那張照片上,果真有著血淋淋的兩個字,正是他先前所說的紅月。

“紅月,這代表什麽呢?紅色的月亮麽?”

香榭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剛剛冒出來的月亮,隨後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張展手中的兩個字上麵。

香榭小時候被父親要求學過書法,在她眼裏,那紅月兩個字,似乎透露著某種悲憤的感覺,似乎還有不甘心,隻是香榭也不敢妄加揣測,這都是她自己的直覺而已。

“紅月,對了,之前的兩個保安,那個活著的保安嘴裏,也是一直說著紅月兩個字,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麽聯係不成?”

“現在暫時還不清楚,之所以叫你過來,就是希望你能利用職務之便,幫我們查查,這筆跡會不會是你們公司那個員工的手筆,這字並非是隨意寫下,看上去,寫這兩個字的人,似乎還練過書法。”

張展懇切地看向香榭。

“這事兒,直接叫劉能過來不是更好嗎,他那邊幾乎都有。”

張展很快搖了搖頭。

“不,現在除了你之外,摘星樓內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所以這件事,隻能由你來做。”

張展一字一頓的說完,緊接著又道:“當然,這可能會比較辛苦,隻能麻煩你了。”

“沒事,我有公司人事的瀏覽權限,所以對照筆跡對於我來說並非難事,張隊不用這麽客氣。”

“對了,許雲生呢?今天早上你們不是一起離開的嗎?他怎麽沒跟你過來,我還想跟他道個歉呢。”

香榭無奈地搖了搖頭。

“早上我們的確在一起,我還帶他回我家了,隻是我下午的時候睡了一覺,醒來時,他和他的那隻黑狗,都不見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你帶他回了你的家裏?”

香榭愕然。

“怎麽了麽?”

張展趕緊擺了擺手。

“倒是沒事,不過我想起你先前跟我說,你在十二樓的位置看見了一個有著紅色眼珠的人影,而後許雲生帶你去十二樓看,告訴你實際上你看到的是一麵鏡子,我今天上樓的時候,突發奇想,也去了十二樓的位置,那裏的確有一麵很大的鏡子,若是不注意,還真會被自己的身影嚇到,可是……”

張展頓了頓。

“可是經過我的調查,那麵鏡子原本應該是十二樓未裝修的衛生間鏡子,原本的位置也是在衛生間內部,在十二樓的地麵上,有著一條長長的拖拽痕跡,也就是說,那麵鏡子其實是許雲生故意從衛生間裏拖出來,然後放在電梯門口的,為的,可能就是讓你相信你看見的,不過是自己的影子而已。”

“這,這怎麽可能?”

香榭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也就是說,你看見的那個有著血紅色眼珠的人影,其實是真是存在的,而且許雲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機地將鏡子從衛生間裏拖了出來,以此打消你的疑慮。”

香榭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展,他口中所說的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香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先前設置的鈴聲,已經到八點了。

“張隊,我看你還是趕緊讓你的同事們下來吧,許雲生先前就警告過,到了晚上一定不要進入摘星樓,很危險的。”

張展無奈笑了笑,隨即點頭。

“時間的確不早了,雖然不太願意相信他的話,可現在的確沒有其他的什麽辦法,我現在就上去叫他們,你自己回家時也注意安全。”

語罷,張展就收好材料步行著上了樓,香榭則轉身,緩步走進地下停車場,剛才過來的時候,香榭順手就把車停在了裏麵。

因為大樓裏的事情,看守停車場的老劉頭前幾天就回家了,先前許雲生的那隻大狗禍鬥還在那看守的屋子裏,現在也隨著許雲生的消失,一同不見了。

香榭走在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地麵上,高跟鞋發出“噔噔”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內顯得異常刺耳。

好不容易來到桑塔納麵前,實際上整個停車場,現在也隻有桑塔納一輛車,將車打燃火,香榭沒有立刻驅車離開,而是想讓發動機先預熱一會兒。

“嘿哈!”

突然,香榭的耳邊傳來一道刺耳的怪異聲響,這聲音低沉,像是某種野獸的嘶吼,就在自己耳邊響起。

下意識轉身去看,可車上什麽也沒有,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香榭一大跳,加上先前張展就說過,阿勇和建剛都死魚猛獸之口,她就更害怕了,趕緊去踩油門。

好在,桑塔納平穩地開向了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眼看就要離開,香榭又聽到了先前的嘶吼聲,這一次那聲音更近,幾乎就是貼著香榭的耳朵發出來。

香榭尖叫一聲,一個方向盤沒扶穩,險些撞在圍欄上。

她再度轉身,這一次,她眼中居然真的出現了一隻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