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見鏡子裏的女孩兒又變得精明幹練,香榭才鬆了口氣,她先前還擔心自己睡不好會影響氣色,現在看來是有些多餘了。
香榭隻希望自己今晚的打扮,可以讓自己方便打聽到一些關於許雲生的消息。
遇見咖啡館,在南昌市算是有名的約會聖地,香榭走進咖啡館時,還特意留意了四周的一些裝潢。
沒有討厭的那種濃妝豔抹,清新雅致的裝修風格,到還算是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出乎香榭意料的是張展,他今晚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休閑西裝,棱角分明的臉頰幹淨利落,顯然剛刮過胡子。
和一般的都市青年不同,在刑警隊工作的張展,身上自帶氣場,加上那張本就不難看的臉,香榭眼中小小地驚喜了一下。
張展看上去不像是這裏的常客,要了兩份招牌菜後,便開始和香榭閑聊起來。
不知是有意無意,兩人都沒有談起關於案子的事情,倒是閑聊,讓得兩人的關係更近了些許。
氣氛融洽,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剛工作完,出來約會的小情侶,男的英俊帥氣,女的漂亮得體,這是很讓人羨慕的一對。
直到張展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文件袋,眼尖的香榭很快看到了袋子上口供實錄幾個大字,也是在這個文件袋出現的瞬間,桌上的氛圍開始凝重起來。
“好吧,香主管,咱們現在說說正事兒了,雖然我不清楚你和許雲生到底是什麽關係,但也請你相信我們警方,不要再為許雲生作更多的隱瞞。”
“如果許雲生不是凶手,我們自然會還他清白,可如果許雲生真是凶手,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兩個保安變成現在這樣?”
張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不至於讓香榭反感。
香榭眉頭微微皺起,她看了張展一眼,又低下頭安靜地想了想,才道:“許雲生現在怎麽樣?你們的審訊,進展應該不大吧。”
張展歎了口氣。
“審訊結果進展得還算順利,許雲生已經承認了偽造視頻,但僅僅隻是承認了這件事而已,對於大樓內的凶殺案,他隻字未提。”
沒來由地,香榭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
“那,那個,你們沒有對他怎麽樣吧?”
香榭想起一些電視劇裏,很多警察審問犯人,都喜歡用刑……
“香主管,還請你相信我們警方的職業操守。”
張展無奈地笑了笑。
“公安局是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法外之地,您可別被那個無良電視劇電影給騙了,我們隻是進行了基礎的拘留程序,更不會有人會動他一根毫毛,你如果實在是放不下心,咱們談話結束後,我會帶你去看看他。”
被張展一語說破,香榭臉上有些尷尬,倒是鬆了口氣。
“對了,關於許雲生的個人檔案,我已經從你們公司劉經理那裏拿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說著,張展將一份檔案放在了香榭的麵前。
“不用了,我們公司的人事資料,再來之前我便大致看了看。”
“那你就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香榭搖搖頭。
張展將檔案打開,隨即說道:“你看到的,或許跟我所說的不太一樣,據我調查得知,許雲生的那些履曆,包括畢業證,學曆證明,幾乎都是假的,是偽造的,他在一年前才突然出現在南昌市,最後在你們公司入職。”
麵對張展的指控,香榭卻是直接了當地道:“這也沒什麽吧,現在別說是一般出身了,就算是大學生,就業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為了找一份好工作,來偽造這些東西,都是能夠理解的。”
“更何況,我們摘星對於人才管理很是寬鬆,隻要有能力,在摘星都能占得一席之地,對學曆那些東西,反而是不那麽看重,這應該不能說明什麽吧。”
張展苦笑,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香榭一直都在為許雲生辯解,可隨即他就說道:“不僅僅是學曆,就連他的身份證都是假的。”
香榭有些許不安。
“我嚐試過查詢許雲生的真實身份,但很快我就發現,在華夏的戶籍管理係統內,根本沒有關於他的任何信息,連戶籍地都找不到,更別提其他東西了。”
“這家夥就是典型的城鄉均無戶口的黑戶,我就算是想將他遣送回鄉,都不知道該把他送到哪兒,唯一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的,是在西海市一所大學內。”
“大學?”
張展點了點頭。
“我們聯係到一年前去西海出差的一位前輩,據他所說,當時西海市警方找了一個神秘人負責一起神秘案件,在這起案子裏,死了不少學生,有兩個甚至是外國人。”
“後來案子平白無故被斃了,最後這個神秘人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據知情人士透露,這神秘人的年齡,和現在身在你們摘星的許雲生差不多,也是二十出頭,而且,那神秘人,也叫許雲生。”
香榭聽完張展的敘述,又開始低頭沉思,她突然抬起頭看了張展一眼,神經兮兮地問道:“張隊長,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張展愣了一下,神色尷尬。
“應,應該沒有吧。”
他實在不明白,香榭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句話。
這世界上有沒有鬼這種事情,怎麽想也跟現在聊的話題沒有任何聯係。
香榭也歎了口氣,於是乎,就將來到摘星樓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和張展說了一遍。
“這便是我認識許雲生的所有原因。”
聽完香榭的描述,張展沉默了下來,他想在香榭方才所說的內容中找出能夠和案件有所關聯的信息,可片刻過後,他就放棄了。
香榭所說的撞鬼,他心裏也是半信半疑,現代都市人的工作壓力普遍偏大,因為工作壓力,導致神經脆弱,出現一些幻覺是再正常不過,這些東西,實在是不能作為案件突破口。
香榭見張展沒什麽反應,就自顧自地吃起了剛端上桌的甜點,可香甜的芒果沙冰吃在嘴裏除了冰涼就沒有任何味道,香榭莫名開始懷念起前天吃的那個香濃軟糯的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