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樓走廊上的燈光已經盡數熄滅了,隻剩下安全通道的綠燈還亮著,香榭看著那綠色的安全通道四個字,心裏莫名嘀咕著,自己似乎從今天過來就對這些綠油油的東西很是抵觸,原因可能是辦公室裏那幾扇巨大的綠色玻璃。
綠色的小燈將整個走廊印襯成一片墨綠色,很是壓抑,香榭在走廊上一步步走著,腳下的步子也沒來由加快了些。
此時,香榭才反應過來,自己不過是今天才過來新公司而已,對這裏的一切幾乎都是陌生的狀態,若是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什麽事情,自己就是逃都不知道往什麽地方去逃。
好在,香榭很快就來到了電梯間,可眼前的電梯居然就這麽洞開著,看上去就像一個黑洞洞的山洞入口,香榭打起了退堂鼓,現在她才後悔,早知道以前就少看一些關於電梯的恐怖片了。
香榭轉過身去了樓梯間,想走下去,可是一想到這裏是十八樓,內心又泛起了嘀咕。
卻也正是這一看,香榭又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是一個黑影,似乎在七八樓的位置,可那黑影的速度極快,就在香榭呼吸的空檔,就上到了十二樓,香榭被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能跑這麽快,她趕緊從樓梯間跑了回來,眼見那電梯還打開著,直接鑽了進去。
還不等香榭反應,電梯門自己就關上了,她按下了一樓的按鈕,卻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十二樓位置的按鈕一直亮著。
香榭收回手,手指尖有一種粘黏的感覺,香榭低頭一看,才發現那似乎是什麽東西的油脂,這樣的油脂在整個電梯裏都有,像是什麽東西在電梯頂噴濺而出,油脂落在了電梯的每一個地方。
香榭掏出衛生紙將手指擦幹淨,她發現那油脂居然是淡淡的暗黃色,見此一幕,心裏不禁更加惡心。
很快,電梯停了下來,香榭下意識抬頭,卻看見電梯門已經無聲打開了。
“十二樓?怎麽回事?”
香榭暗暗嘀咕,看著電梯外的一片漆黑,香榭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劉經理帶自己去辦公室的路上,似乎說起過摘星的樓層布局。
摘星樓位於南昌市繁華商業街地段,所以第一層到第五層都租給了一個大型的商業中心,至於六樓到十樓,則是分公司的市級部門,公司的省級部門,則分部在十七到二十六樓間。
至於整個摘星的中間部分,那些樓層因為價格極高,暫時還沒有出租出去,所以暫時處於停止裝修的階段。
可現在,絕對不會有人的十二樓,電梯卻突然停了下來。
香榭心底有些發毛,越發後悔自己工作到這麽晚。
她用力拍了拍電梯的關門按鈕和一樓的按鈕,可不管香榭怎麽努力,電梯門始終一動不動。
香榭趕忙掏出手機,想要撥打保安的電話,可手機掏出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剛過來,哪兒有什麽保安電話,而且,手機信號也是時斷時續。
自己好像記著劉經理的電話,香榭盡量鼓勵自己冷靜下來,但她沒有發現的是,由於電梯門長時間開著,她的眼睛已經習慣了十二樓的黑暗,當她拿起手機抬頭,整個身體一震,她隱約看見,在十二樓的走廊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那人在距離香榭也就四五米的距離,香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那人影也後退了一步,香榭又按了按電梯按鈕,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轉身看了外麵樓梯間一眼,心裏盤算好了距離,隻要自己一鼓作氣衝下去,這裏是十二樓,隻需要跑上幾分鍾就可以安全到達一樓的位置,而且隻要下到五樓就會遇見人了,現在雖然已經十點多,可一些商家依舊不曾關門。
想到這裏,香榭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衝出電梯。
可香榭剛衝到電梯門口,先前那出現在黑暗中的人影,居然也朝著電梯門衝了過來,幾乎是瞬間,兩人的麵門都要挨在一起,。
不過短短幾毫米的距離,香榭卻感覺自己心髒都要窒息,她隻看見那衝上來的人眼珠誇張地在眼眶裏轉了一圈,而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一聲驚叫過後,她的腦子裏,隻剩下那人的眼珠,那眼珠竟然是紅色的。
當香榭迷迷糊糊醒來時,一個陌生男人的臉出現在自己麵前,她嚇得往後一仰,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沙發上,而眼前這男人的臉,香榭也很快反應過來,不就是白天認識的許雲生麽。
可隨即,香榭就緊張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才察覺到衣服全在身上時,香榭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就是濃濃地尷尬神色。
許雲生摸了摸鼻子,有些氣憤,自己看上去難道這麽像壞人?
香榭當然也注意到了許雲生的表情變化,有些尷尬地一笑,才小聲道:“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哪兒?”
香榭的思緒,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十二樓,和那張蒼白的臉,血紅的眼珠子,整個人又緊張起來。
許雲生盯著香榭的臉看了許久,半晌後才道:“這裏是摘星樓一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暈倒,我是在電梯裏發現你的,見你沒什麽大礙,就扶你到這裏休息了。”
香榭聽完許雲生所說,難得鬆了一口氣,他轉身看看人來人往的大廳,許雲生的確沒有說謊,看到人流,香榭緊張的心情才稍稍緩解,她接過許雲生遞來的礦泉水,感激地笑了笑。
“你怎麽也沒有回家麽?”
“哦,我啊,我就住在摘星樓裏,二十五樓的電腦機房,剛才是玩兒CS玩累了,就想要下樓吃點兒東西,結果電梯門一打開,我就看見了你躺在裏麵。”
香榭的表情有些尷尬,她還想說點兒什麽,卻發現一樓大廳的兩個保安正在朝著這邊小心張望著,她可不想剛到公司就和新同事傳出什麽不好的緋聞,就禮貌地起身,讓許雲生送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