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司機的話,許雲生就有數了。
“是這樣的,叔,我們家就是種蔬菜的,聽你這麽說,我倒是想到北郊的批發市場去看看,今年村裏的菜都不少,很多還滯銷了,正愁沒地方賣呢。”
“嗬,那這是個機會,畢竟西海師生加起來也有好幾萬人呢。”
司機很快掉頭,朝著北郊市場長驅而去,一到目的地,許雲生直接鑽進了批發市場內部。
幾乎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許雲生就找到了西海大學的蔬菜運輸車。
在原地等了大概一個多鍾頭,許雲生終於等到了裝車。
隻是奇怪的是,那些裝卸工人看見著幾輛大卡車,一個個跟避瘟神一般,都不願上前裝貨,任憑學校出門采購的後勤人員磨破了嘴皮子,並一再承諾這些車輛都是經過消毒處理,而且付雙倍價格,可依舊沒有人願意去裝車。
“得,又得自己動手了,大家夥趕緊幹吧。”
見此情形,許雲生把身上的外套脫下,往腰上一係,直接就從裝卸工的身後走了出來。
許雲生本就來自山裏,一身黃銅色皮膚很是引人注目,別人看他的模樣,也隻是以為是哪個大山裏出來打工的青年而已。
見有人來幫忙,幾個後勤組的人員也是高興不已。
許雲生幹活特別賣力,幾輛車裝滿,一行人對許雲生也都熟悉起來,許雲生見時機成熟,就提議去拉卡車的篷布。
見四下無人,許雲生將篷布罩上後,直接鑽進了貨箱裏,藏在一筐蔬菜旁邊。
汽車很快發動,當到達北門時,許雲生聽到了例行檢查的聲音,隻是這檢查並不算是太認真,這也讓緊張的許雲生鬆了口氣。
顯然,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會覺得有人會主動進入西海大學,所以都把檢查的重點放在了出校的車上,而非進校的車。
很快,大卡車搖搖晃晃地進到了學校之內,在車隊經過操場時,許雲生一個沒注意,就跳下了卡車。
眼前的景象讓許雲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禁告訴自己,這裏還是西海大學麽?
此時正處上午最熱鬧的時候,但眼下許雲生沒有看見半個學生在操場,整個校園也冷冷清清,沒有老師講課的聲音,在聽不見學生們打鬧。
好不容易看見兩個人,也隻是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到了這裏,許雲生才明白,這流感似乎並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簡單。
似是想到什麽,許雲生撥通了馮雪的電話,簡單的交流過後,兩人相約在宿舍見麵。
又一次見到馮雪,許雲生發現她的臉龐瘦了些,嘴唇也是一片蒼白。
“你終於回來了。”
馮雪見到許雲生,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打了很多電話,可警局那邊都是說沒事,就給我掛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許雲生的第一反應,就是嵐月刃。
上次去找丁修之前,許雲生就將嵐月刃悄悄藏在了博物館裏,被抓後,他通過電話通知了馮雪,讓他將尚未收拾幹淨的博物館收拾一下,眼下一見到馮雪的模樣,他心裏就忍不住咯噔一聲,難不成嵐月刃現在在馮雪的身上。
“我找到你要找的那個怪刀了。”
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馮雪的一句話,直接讓他怔愣在了原地。
“到底怎麽回事兒?”
許雲生記得,自己隻是跟馮雪提起過,並沒有要求她去找,可現在馮雪卻告訴她找到了那把怪刀。
“此事說來話長,那天晚上,你被警察帶走以後,我就趕緊回到博物館,原本隻是想要按照你所說,將博物館恢複如初。
可當我去收拾那些生鏽的兵器時,突然就聽到了一聲震動,緊接著,一把黑色的斷刀就出現在那密室的角落裏,我看了那斷刀周圍的泥土,似乎時被封在了牆壁裏,但是震動又把它給震了出來。”
“那刀現在在哪兒?”
許雲生皺眉,可隨即,馮雪就把自己身上的夾克撩了起來,許雲生這才發現,馮雪竟然把斷刀,用一跟細細的繩索係在了自己身上。
許雲生湊近了些,發現馮雪身上的這把刀刀身纖直,典型的窄刃厚脊,整把刀除了握把的地方,刃口僅有短短的二十公分。
而且刀身之上布滿著密密麻麻的鐵鏽,與其說是一把刀,倒不如說是一塊廢鐵。
“你確定這就是那把怪刀?”
許雲生隱隱有些不真實,眼前的這把刀,幾乎不能稱之為刀。
“就是他,隻要它和嵐月刃之間的距離超過三十米,就會引起強烈的共鳴,我試過。”
“那嵐月刃現在在哪兒?”
“被我埋在博物館裏的,每天我都會過去檢查,一直都在。”
許雲生鬆了一口氣。
“對了。”
馮雪似是想起什麽一般,將手裏的一本筆記塞進了許雲生的手裏。
“這是丁修讓我從他房間裏偷偷拿出來的,他說是當初他被血冥劍附體時,看到的一些畫麵,對你或許會有幫助。”
許雲生接過筆記本,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略一思索,許雲生附耳在馮雪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馮雪一臉訝異地看向許雲生。
“真的沒問題麽?”
許雲生點點頭。
“放心吧,一定穩當。”
馮雪走後,許雲生回到宿舍,將丁修的那本筆記本拿了出來。
丁修特意囑咐的事情,想必裏麵的內容也很重要,想到這裏,許雲生毫不猶豫地翻開。
“自從碰了血冥劍,我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我的身體裏好像突然多出來一個人,他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總會單方麵地讓我看那些本不屬於我的記憶,我太害怕了。”
這是筆記中的第一段內容,看上去似乎時丁修準備把這一切記錄下來時,寫的序言。
“他叫鑄造師邦泰,是一個外國人,他是乘船來到當時的華夏的,他所乘坐的大船在風浪中被拍打成了碎片,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他,和另外三個人,一起去見了一位名為高少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