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上麵應該還有血的,可是血早就已經蒸發掉了。

“歐陽修啊歐陽修,五雷大法在你的手中的確算不上埋沒,若不是早先我就在自己體內種下這護心咒,又有幽冥槍隔絕了大部分的雷電之力,恐怕是早就跟你一個樣,從內而外被雷電完全焚燒殆盡。”

芹澤在心底喃喃,他回想起昨天的一戰,整個人的身子忍不住顫抖,那塊護身符被他拿在手中不斷把玩,一股強烈的挫敗感侵襲而來,從小到大,芹澤便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也從未吃過如昨夜那般的虧,他甚至因此險些喪命。

但芹澤不知道的是,歐陽修和許雲生都曾短暫消失過一段時間,正是這段時間,他逃出了現場,而當兩人赤身**重新出現在博物館門前時,芹澤早已逃走了。

將手中護身符隨手扔進垃圾桶,芹澤將自己整個人都沒入到了浴缸內,涼水開始從水龍頭裏肆無忌憚地噴湧出來。

馮雪在看到芹澤已經沒什麽大礙後,沒來由鬆了口氣。這算是將芹澤先前救自己的人情給換了,也算是了卻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她本想悄悄離開的,可一抬頭,就被房間裏的一柄武士刀所吸引,武士刀就供奉在房間正中的位置,馮雪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才發現在陽光的照射下,整柄刀都顯露出一種通透的魚鱗花紋,馮雪雖然對刀劍什麽的並不感興趣,但是看見這麽漂亮的刀,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

“那是家父的遺物。”

突然,芹澤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了出來,馮雪觸電般收回手,一轉身,卻發現芹澤依舊還在我衛生間裏,這裏是視野盲區,她根本看不見芹澤,芹澤也看不見馮雪。

那他是怎麽知道我想要摸刀的?馮雪腦袋裏產生了疑惑。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你可以摸摸他,但是要小心,刀還是滿鋒利的。”

芹澤的話繼續從衛生間裏傳了出來。

馮雪愣了一下,轉身又看了一眼那漂亮的長刀,其實她倒是對刀沒有興趣,隻是對漂亮的物體產生想要仔細端詳的心思而已,既然芹澤說了可以碰,馮雪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刀從刀架上托了起來。

近距離觀看之下,馮雪發現在刀鞘靠近護手的一端,竟然還刻著幾個小子,隻是其中幾個字是日語,她看不懂是什麽,隻是覺得應該比較重要,在字體邊緣,還用金絲進行了鑲嵌。

“這刀上的字,是你的名字嗎?”

馮雪好奇心一下就上來了,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小聲詢問道。

“是刀鞘靠近護手那裏的字麽?鑲著金線的字。”

“對對。”

衛生間內的芹澤沉默了片刻。

“你不會想要知道他的意思的。”

馮雪有些訝異,不過還是堅持道:“你都沒說,怎麽會知道我不想要知道。”

衛生間內的芹澤又沉默了數秒,這才道:“那叫裁斷銘,具體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刀,已經經過了試斬測驗,就是,它能夠將兩具重疊在一起的屍體,瞬間一分為二。”

說這話的時候,芹澤斷斷續續,似乎是在組織自己的措辭,雖然他已經說的足夠含蓄和婉轉,可是在聽見這話的馮雪,還是險些將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我就沒說錯吧,你不會想要知道意思的。”

再一次看著麵前的刀。馮雪沒了先前初見時的欣賞,反而是有些許的惡心,仿佛那兩具屍體現在就在自己的麵前,而自己就是那試刀之人。

“刀始終是刀,不管它長得在怎麽漂亮,鍛造得再怎麽精美,始終是一柄凶器。”

說起凶器兩個字,芹澤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回想起最近學校裏發生的種種事情,馮雪重新找回了自己對刀劍這些東西的恐懼感,回想剛剛自己竟然想要去摸那柄武士刀,馮雪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先好好養傷吧,我想回去了。”

衛生間內,芹澤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在說完這句話,馮雪也快速退出了芹澤的宿舍。

“馮雪,謝謝你。”

芹澤的聲音透過牆體傳了出來,馮雪鬆了口氣,同樣在心底默默道:“不用謝,我已經不欠你什麽了。”

……

丁修在房間裏小心翼翼地站著,並不時透過窗簾看向外麵的那些學生。

他現在連大門也不敢出,隻是小心翼翼地查看著,也不知為什麽,許雲生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而他現在這個樣子,他又不想讓馮雪知道。

看著外麵隨處可見的學生,在周末的時間裏,大家似乎都選擇在戶外透氣,昨晚那麽大的雨,地麵都還未完全幹透,大批學生已經聚集在了操場之上,有的在打籃球,有的帶著畫板在寫生。

不知為何,丁修總覺得昨天晚上的那個女生還在人群裏,時刻關注著自己,隻要自己一出現,就會被對方發現。

想起芹澤和昨夜的式神女生,丁修心裏就沒來由一陣煩惱,他早上去過許雲生的宿舍,但裏麵空空****,什麽都沒有,衛生間內的鎮靈符,也完全失去了效用,煩躁之餘,丁修又將血冥劍從自己後背抽了出來。

經過一夜的適應,丁修現在已經習慣血冥劍在自己體內了。

而且,昨夜自己在斬斷那大門時,那一瞬間湧入自己體內的充沛力量,幾乎讓丁修感到癡狂,那是一種迷人且令人神往的力量。

但丁修也有煩躁的東西,那就是時不時會在自己腦子裏出現的記憶碎片,那些記憶似乎是來自於手中的血冥劍,經過一夜的相處,那些畫麵有的已經深深印刻在了丁修的腦子裏,還有一部分,則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丁修想要看清楚,可卻又什麽都看不見。

將手裏的劍重新放回身體裏,丁修拿出紙筆,將先前腦子裏出現的內容記錄了下來,這一夜,丁修幾乎都在做這樣的事情,或許這樣,可以讓許雲生更清楚的了解血冥劍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