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碎裂,一縷淡藍色的青煙隨即升騰上半空,刹那消失不見。
丁修想看到更多的東西,他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看過的,文雅畫出的第三幅畫,似乎就是三個人在鍛打著什麽東西,可無論他如何調轉方位,看到的東西始終隻有先前那一幕。
“難不成自己所見,就是文雅畫出的畫麵?自己這是穿越了?”
接二連三的念頭在丁修的腦子裏出現,很快,他看向前麵的鐵條,可鐵條很快又消失不見,眼前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遮擋了一般,霧蒙蒙地看不清楚。
隻是片刻,丁修就聽見一陣吵鬧和嘶吼的聲音,與從同時,先前那紅色的鐵條處,湧出無數鮮血,哭喊聲震天。
“哼,抗旨不遵,爾等居心叵測,殺!”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將丁修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緊接著,他就看見了此生最難忘的畫麵。
卻見一個身穿鐵甲,渾身是血的將領模樣的男子,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用力揮舞著從人群中殺將出來,隨即一條手臂猛地探出,同時,一柄血色長劍,輕而易舉洞穿了那名將領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丁修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將士的絕望和不甘。
這一幕落在丁修的眼中,讓他越發驚恐和狂躁,他忍不住大喊出聲,隨即縱身一躍,右手下意識地往自己身後脊椎骨的位置一抽,一柄血色長劍被丁修抽出,而後向下一斬。
一顆碗口粗的樹樁,就這麽在血劍下悄無聲息地斷裂成了兩半。
而丁修在揮出這一劍後,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仰天倒在了地上。
許雲生已經在學校裏找了一下午了,但凡是學校裏,丁修可能會去的地方,他都找了個遍,可都沒有丁修的消息。
“這家夥,平日裏認識的人這麽多,偏偏在這種時候,一個知道其下落的人都沒有。”
許雲生有些煩躁,沒想到剛得到嵐月刃,血冥劍又出了問題,自己就這麽將其放在宿舍,還是有些過於大意了,哪怕是放在自己身上也好。
若是讓芹澤率先一步找到,那丁修可就危險了。
思來想去,許雲生隻能厚著臉皮找上了歐陽修。
“前輩,能拜托你幫個忙麽?”
歐陽修正在博物館門前的小屋裏抽煙,一見許雲生過來,同樣是一臉訝異。
“你怎麽跟死了爹似的,怎麽回事兒?”
麵對歐陽修的詢問,許雲生隻能如實將血冥劍被自己弄丟的消息說了出來。
誰知歐陽修一聽,擺擺手道:“沒辦法去追蹤,你太看得起我了,若不是對方主動亮出底牌或者是沾染邪靈的東西,我如何能夠追蹤,再說了,你失魂落魄地作甚,血冥劍丟了,危險的是學校裏的其他人,宿主你擔心什麽。”
許雲生無奈地歎了口氣。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前輩,這些邪兵的宿主,包括克裏斯在內,又有哪一個是得到善終的,又有哪一個是活下來了的?”
“這次被邪物附體的很有可能是先前的夥伴,我是擔心,若讓芹澤先一步找到他,那就危險了。”
歐陽修沉默片刻,依舊是擺擺手。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找到你的那個朋友。”
語罷,歐陽修反倒是拍了拍許雲生的肩膀,淡然道:“你朋友或許沒那麽快出事。”
說著,歐陽修抬頭看天,此時大片烏雲正朝著西海市聚集而來,歐陽修突然道:“今晚十點,你過來這裏找我,有點事情跟你說。”
“前輩?”
許雲生一臉詫異地看向歐陽修,隻是後者拍了拍腳上的泥土,轉身又走進了博物館。
丁修醒過來的時候,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先前那些恐怖的畫麵,詭異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丁修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後脖頸,可是那裏完好如初,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他明明記得,自己先前在暈倒之前,似乎從那裏抽出了一把劍來。
思緒正在混亂之際,丁修的身後,卻突然想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丁修,終於找到你了。”
丁修轉身一看,卻見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孩子,丁修愣了那麽一瞬,自己似乎並不認識這麽一個漂亮姑娘。
“你是?”
丁修疑惑地詢問出口,女孩兒卻是笑笑,繼續道:“許雲生要我過來找你的,他說你可能會在這個地方。”
女孩兒的笑容很甜,丁修幾乎是看了一眼,就斷定女孩兒不是壞人,而且他聽到許雲生也在找自己,不禁鬆了一口氣,的確要先找到許雲生才是,自己身上這情況,恐怕隻有許雲生才能夠解決。
想到這裏,丁修也就隨和道:“許雲生和馮雪在一起麽?他們現在在哪兒?”
女孩兒指了指身後,笑道:“你跟我來吧。”
說著,就在前麵帶起了路。
丁修倒是沒有猶豫,眼見女孩兒在前麵開始帶路,他也小跑著跟了上去。可走了一段路後丁修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女孩兒帶他去的,似乎是學校的南門方向,可那邊很大一塊區域都處於未開發的狀態,根本不回有人去那邊。
“許雲生他們真的在那邊等我?”
丁修不確定地詢問道。
“是啊,不然我來找你做什麽呢。”
女孩兒又是微微一笑,卻也正是這個笑容,讓得丁修微微一愣,他終於在腦子裏找到了關於這個女孩兒的信息。
在大禮堂,失控的歐洋到處殺人,而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就曾在歐洋的刀下被一分為何。
“你不是人!”
丁修的嗓音突然凝重起來。
“學長,你說什麽呢?”
女孩兒依舊微笑著。
“我說你不是人,你是芹澤的失神,而你不是要帶我去找許雲生和馮雪,是要帶我去找丁修吧,臥槽尼瑪,你以為我是傻子麽?”
丁修突然停了下來。
前行的女孩兒也突然停了下來。
“嗬嗬,倒也不算是太笨,可你身上有你無法控製的東西,還是交給我,我幫你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