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畫麵右側,人逐漸多了起來,一些從裝甲上看得出來是普通士兵的人影,幾乎遍布在右側的畫麵之上。
不過就算是這樣,整個畫麵上依舊是先前出現的三人最為顯眼,這一次就更加顯眼了,卻見此時的幾人,幾乎全都**著上半身,在一眾士兵的配合下,不斷鍛打麵前的一個物件。
從畫麵上能看出來那是一根鐵條,呈長方形,三人一人一柄大錘,正賣力捶打。
幾人中,那波斯胡人身形健碩,身上肌肉線條堪稱完美,鍛打時也更加賣力。而另外兩個人,倒像是在輔助,三人配合默契,整個畫麵看上去熱火朝天。
毫無疑問,先前的猜測有了印證的地方,眼前的幾人,的的卻卻是在冶煉某一種東西,興許就是先前猜測的冶煉技術交流會。
畫完最後一個符號,許雲生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整張紙取了過來,而後扶住文雅。
誰知,就在許雲生扶住文雅肩膀時,後者似乎有些抗拒,手上的筆也並未停下來,甚至自己從一側又拿出一張紙,再度畫了起來。
許雲生愕然,他知道文雅作一次畫所耗費的精力,是休息很久都沒有辦法徹底恢複的,一張幾乎已經是她的極限,可現在的文雅,居然想要連續作畫。
“已經夠了,你已經畫完一張了,再繼續畫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麵對許雲生的警告,文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雙手快速揮動著。
許雲生不敢強行打斷文雅作畫的狀態,因為他不知道強行阻止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或許是文雅強行開始第四幅畫,這一次,畫麵看上去就沒有先前那些畫作那麽精細了,但畫麵上的內容,卻是看得眾人都是一怔,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和上一幅畫,其樂融融的冶煉現場比起來,這一幅畫,就詭異太多了。
畫麵的背景被溫雅用大片鉛筆塗黑,而在這片黑色區域的同一水平麵上,溫雅又留出了密密麻麻的白點,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畫麵中那些白色的小點,居然是人的眼睛。
而先前那片黑色的區域,分明就是密密麻麻的人正在圍上來。
整張畫,描繪的竟然是一場血腥的廝殺。
先前還賣力打鐵的波斯人,此時此刻臉上早已沒了先前那般鎮定從容,他臉上能看到驚懼的神色。
與此同時,在這人麵前,還勒著一個士兵模樣的少年,在少年和他的身上,都零零散散插著幾支羽箭,顯而易見,兩人都中箭了。
而在這波斯胡人的一旁,先前的日本人,手裏握著一柄巨大的刀刃,似乎剛將幾個衝上前的士兵砍殺,可此時的他,手中大刀被懶腰斬斷,連帶著大刀之後的他,也被攔腰斬斷,鮮血噴濺在半空,仿佛定格一般。
而斬斷他腰的兵器,正是嵐月刃。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另一個看上去像是軍官模樣的人,手裏握著幽冥槍,正對著另一個外國人痛下下手,那外國人手裏沒有任何兵器,麵對軍官的絞殺,一雙眸子裏,隻剩下絕望。
而先前曾在第二幅圖畫裏出現過的軍官,此時也在第四幅畫中占有一席之地,卻見他手裏握著一柄長劍,很是淡然地從一群士兵中間走過。
許雲生隻是看了那軍官手中的兵器一眼,就確定那兵器,正是現在被自己鎮壓的血冥劍。
在這軍官的麵前,有一堆殘肢斷臂,他們來自一群早已死去的士兵,而在這殘肢的最中央位置,一隻手格外引人注目,那隻手上有一隻漆黑的蠍子,正是先前攪動著麵前鐵桶的家夥。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廝殺。
“唔……”
突如其來的聲響引起了許雲生的注意,此時他才發現,文雅的臉色竟然蒼白如紙,而她那雙近乎透明的眸子,也在此時恢複了正常。
也就是在許雲生看過去的空當,似是失去全部力氣的文雅,整個人往身後倒了過去,好在許雲生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扶住了她。
“你沒事兒吧。”
許雲生皺著眉頭,他不明白,為什麽文雅要透支身體也要畫出這第四幅畫來。
“沒事兒,休息休息就好了。”
許雲生很快就文雅扶到沙發上休息,隨即才轉身,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兩幅畫上。
毫無疑問,畫上的內容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一群外國人來到彼時的華夏,參加一場冶煉師之間的交流大會。
可是從第四幅畫來看,這場大會顯然是出了什麽叉子,畫麵上,那群外國人似乎是被鎮壓的。
“這幾幅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些,第二幅圖,幾人還在有說有笑地展示兵器,可到了第四幅圖,那些先前還笑臉相迎的人,突然就全都翻臉,死的死傷的傷,隻怕是最後都死幹淨了。”
丁修看著麵前的畫,小聲嘀咕到。
“跨度是有一點大,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第三幅圖,似乎所有外國人都在打造一件兵器,什麽樣的兵器,需要幾個人一起配合才能打造出來?”
眾人皆是沉默。
許雲生又將幾幅畫都拚接在了一起,很快,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現在出現的這幾把邪物,似乎在第四幅圖畫上的事件出現之前,似乎都隻是普通的兵器而已,似乎正是因為第四幅畫上的圍剿,主人的慘死,才讓這些兵器沾染上了邪氣,成為邪兵。”
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但確切的定論,卻一直沒有。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許雲生猶豫片刻,還是出門走進了文雅的宿舍。
文雅此時端坐在**,似乎處於一種入定的狀態。
似乎是察覺到許雲生的到來,文雅緩緩睜開了眸子。
“你怎麽來了?”
文雅笑笑,話語間還是顯得很是虛弱。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麽?為什麽要強行畫第四幅畫?”
許雲生盯著文雅,他相信,一切事物的出現,都是有原因的,今晚文雅的確很是反常。
“我,我想多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