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腳背受傷的許雲生,已經沒有辦法再像先前那般快速的攻擊,可如果沒了先前的靈活,眼前的克裏斯,誰來抵擋。
“嘭!”
天邊響起一聲炸雷,無數烏雲和閃電似在建築工地上凝聚。克裏斯抬頭看向天空,伴隨著一道響徹天際,照亮整個建築工地的閃電,克裏斯瞬間發動了進攻。
許雲生眉目一凝,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麵對克裏斯的突然發難,許雲生先將手中的短匕率先扔了出去,與此同時,兩杆長槍在手,其中一杆被許雲生用盡全力朝著克裏斯的位置射去。
短匕比之虛靈槍先到一步,克裏斯隻是輕提長刀就將短匕擊落,可同時虛靈槍也到了麵前。
麵對疾馳而來的虛靈槍,克裏斯速度半點沒有減弱的勢頭,手中嵐月刃並沒有出擊落虛靈槍,反而是迎麵朝著許雲生劈來。
許雲生沒有料到克裏斯會如此悍勇,竟然無視虛靈槍的攻擊也要致自己於死地,似乎用一次受傷,來換自己一條命是極其劃算的事情。
許雲生雙手握住手中虛靈槍,正欲前行抵擋,可手上一用力,先前被穿透的腳背刺痛侵襲而來,腳乃是全身的發力點,這刺痛讓得許雲生身子一歪,險些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許雲生也失去了抵擋嵐月刃的最佳機會,先前射出的虛靈槍狠狠紮在了克裏斯的肩膀處,而克裏斯那致命的一刀也已經到了許雲生麵門。
就在虛靈槍紮進肩膀的刹那,克裏斯身上血氣再度彌漫,與此同時,屍魔的一隻爪子毫無征兆地在克裏斯肩頭出現,將虛靈槍拔出,而後狠狠摔在地上。
同時,剩下的黑色爪子,居然渾身一軟,順著克裏斯的傷口流了進去。
那被虛靈槍穿透的傷口開始了緩緩蠕動,不過片刻,就恢複如初。
看到這裏,許雲生眼中露出絕望,麵對迎麵而來的一刀,他已經是沒有躲避的機會。
沒有任何征兆地,許雲生隻聽見一聲沉悶的脆響,而那砍到麵門的長刀,竟在距離臉龐還有四五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而後哐當掉落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抬頭,許雲生發現,一支長箭穿透了克裏斯的肩膀,深深紮進了肩胛骨之中,先前聽到的那聲脆響,正是肩胛骨裂開的聲音。
這支箭幾乎讓克裏斯的右臂瞬間喪失了所有力量。
與此同時,天際猛地又傳出一道炸雷聲,似乎感受到什麽,許雲生猛地後退兩步,同一時刻,許雲生隻覺眼前白光刺目,一道巨大的閃電,包裹了克裏斯所在的位置。
“咦?居然躲開了,好快的身手。”
這熟悉的聲音一起,許雲生臉上一喜,先前還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可僅僅是刹那功夫,就撥開雲霧見青天,是歐陽修來了。
歐陽修的引雷決並未上到克裏斯,就在那電光火石的刹那,克裏斯的身形出現在雷電劈過的十幾米開外。
先前雷電聚集時,克裏斯就有所察覺,能躲開也在情理之中,但先前那猝不及防的一箭,卻讓克裏斯吃盡了苦頭。
這一箭和先前的幾箭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功夫去理會那暗處放箭的人,眼前陡然出現的歐陽修,足以讓他正目以對。
與此同時,在克裏斯身後的黑暗裏,那一片平房之後,丁修心驚膽顫地收回弓弦,他想轉身去看芹澤,可轉身一瞬,身後的芹澤早已消失無蹤。
“此地已經不需要你幫忙,趕緊離開吧,有人還在牆外等你。”
芹澤的聲音隨著雨水消散在夜色之中,丁修滿臉震驚,回想起剛才芹澤交給自己的箭矢。
那一箭本是自己想偷襲他而被攔下的,可當芹澤再一次將那箭矢遞給自己時,丁修震驚的發現,在箭矢的箭身上,居然纏繞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鬼。
那小鬼頭鬼腦地朝著丁修吐了吐舌頭,而芹澤也在身後小聲提醒道:“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九字真言在丁修的身後響起,他驚訝的發現,隨著芹澤的九字真言響起,自己的麵前,竟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道。
一眼看去,那通道更像是一個透明的管子,將雨水和風完全隔絕在外。
“瞄準,從通道射進去。”
丁修的耳朵裏再一次傳來芹澤的聲音,而他也再度拉弓搭箭,對準了麵前的通道中心。
丁修不知道的是,芹澤這一招,乃是真言宗中,風水地火中的風行之術,那通道不僅隔絕了外麵的雨水和風勢,更完全隔絕了聲音。
加上有小鬼在箭身之上助力,這一切的加持,才讓箭矢有了穿金碎石的力量。
天空中的雷電仿佛瘋狂一般開始在建築工地之上咆哮肆虐,似乎又某種神秘的力量將所有烏雲都聚集在了這一小片天地之中。
克裏斯此時斜著肩頭站在泥地裏,單手握住嵐月刃,插進地下,就這麽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
“老朽來晚了,若是早一些,恐怕你腳上的傷就不會存在。”
歐陽修看著遠處的克裏斯,淡淡道。許雲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克裏斯,許雲生心裏明白,剛才的那一刀,就算是歐陽修在此,恐怕也接不住。
從老頭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那凝重的神色,哪怕是先前麵對芹澤,也是從未有過。
克裏斯深吸了一口氣,側身看向那現在依舊緊緊插在自己肩胛骨中的箭矢,那細細的箭羽,倒是讓克裏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好,真是好。”
語罷,克斯利嵐月刃輕輕劃過肩頭,箭矢應聲斷裂,那深入肩胛骨的肩頭,也隨後被克裏斯狠狠抽了出來。
和先前一樣,克裏斯身後的屍魔頓時生出一條漆黑的手臂,瘋狂得修補這克裏斯肩上的傷口,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克裏斯重新伸展了雙臂,嵐月刃高舉在半空,直指許雲生和歐陽修。
“你們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