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在困擾許雲生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有了答案。
虛靈槍在半空劃過一道湛藍色直線,就在即將接觸到巨大吊燈時,空中突然斬出一道刺目的白光,而後許雲生凝聚出的虛靈槍,就這麽被白光一斬,消散在半空。
現在,已經不用懷疑了,是幽冥槍。
許雲生就這麽看著自己凝聚出的虛靈槍被白光瞬間斬斷,而後白光回彈到一旁的牆壁上,又深深嵌進了牆壁之中。
至於那吊燈,再沒有任何東西影響的情況下,筆直地朝著馮雪所在的位置砸下去。
終於,隨著巨大吊燈的下落,越來越多的人也發現了危險,隨即,加油呐喊聲很快化作陣陣尖叫響徹在遊泳館內。
許雲生還想做點兒什麽,可隨即就看見,對麵看台上的芹澤,不知何時已經扔下了手中的橫幅,而是端坐在看台上,雙手掐訣。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看著芹澤的口型,許雲生腦子裏冒出了這句九字真言,與此同時,看台下的泳池瞬間起了變化,原本平靜的水麵在此刻竟然出現一個漩渦,就在馮雪所在賽道的中間位置。
隻是短短一瞬,馮雪就被那漩渦吞噬,而後,漩渦中猛地竄出一條透明水柱,那水柱在半空中逐漸變化,化作一條水龍,張著大口狠狠衝撞在掉落而下的吊燈之上。
那吊燈本就是水晶玻璃,此刻被水龍一衝,頓時碎裂開來,碎片稀稀落落地砸在泳池內,濺起陣陣水花。
在其他賽道遊泳的學生也都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紛紛停在吊燈下落之後的位置,膽子小的已經在開始往泳池岸上劃,此時許玉生才想起馮雪還在水下,不過當他看到幾個救生員已經跳進水中後,放心了些。
丁修也在混亂中衝到泳池邊,此時救生員們已經將馮雪救了上來。
好在,馮雪似乎是受那漩渦的影響,並沒有被下落的吊燈砸中,隻是被漩渦卷進水下時,不小心嗆了幾口水。
誰也沒有留意到,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泳池裏的吊燈和泳池邊的馮雪上時,兩個身影卻是一前一後,朝著遊泳館外追了出去。
學校的遊泳館外是一片亂石林,早年間學校的很多石頭都是在這一塊兒采的,後來因為學校擴建的原因,這裏一直都沒有被顧及到,所以現在的亂石林除了林立在內的各種石頭,就是地上幾乎蔓延至膝蓋的荒草。
許雲生從遊泳館的後門衝了出來,原本以為行凶者已經逃之夭夭,可大門一打開,就見克裏斯坐在一塊斷裂的石塊兒上,笑意盈盈地盯著自己。
“你瘋了麽!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許雲生心下窩火,他沒想到這家夥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的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但他卻製造出了一場意外,如果克裏斯真的得逞,不會有人說這是一樁謀殺案,頂多就是學校的檢查力度不夠,居然連房頂的水晶吊燈鬆動都沒有檢查出來。
許雲生越想越是窩火,虛靈槍在手中刹那凝聚成形,而後腳下一抬,挺槍朝著克裏斯的喉嚨刺去。
奇怪的是,麵對許雲生的攻勢,克裏斯卻是不閃也不避,他隻是微笑地看著許雲生,眼看虛靈槍就要從其脖頸處貫穿而過,一道勢大力沉的刀鋒,卻在此刻從克裏斯胸前往上橫劈而來。
許雲生耳邊響起了長刀出鞘時的嗡鳴聲,緊接著,一束如同彎月的刀芒,狠狠劈在了手中的虛靈槍上,隻一瞬,就將虛靈槍的位置一抬,而後從克裏斯的脖頸邊緣貫穿而去。
當許雲生看見救克裏斯的人時,心下雖然震動,卻也可以說是早有預料了,正是芹澤,而芹澤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柄嵐月刃,看來,殺歐洋的罪魁禍首,也找到了。
克裏斯笑意盈盈地起身,卻是看向許雲生身後的芹澤。
“看來你還是高看他了,中國的術士也沒什麽了不起。”
芹澤麵無表情,他手中嵐月刃的力量已經漸漸消退,許雲生看了一眼,卻並未再凝聚出虛靈槍來。
“歐洋就是你們殺的吧。”
麵對許雲生的質問,克裏斯卻是笑著擺擺手。
“誒,別啊,這事兒我可沒有參與,都是他自己做的。”
克裏斯從石頭上輕鬆地跳了下來,一臉戲謔。
許雲生回頭,卻發現芹澤的臉色難看到有些害怕。
“我跟你說過,別動她。”
芹澤文字裏的冰冷,從臉上和手中的刀完完整整地顯露了出來,但隻有許雲生才知道,眼前的克裏斯,已然不是真的克裏斯了,按照文雅的話,眼前的克裏斯不過隻是一張皮,其內在,是血瞳教的那個什麽主上。
“嗬嗬,我動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芹澤不再說話。
“就他的實力,能把我們怎麽樣,你是不是小心過頭了芹澤。”
麵對許雲生,克裏斯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似乎在他的眼裏,許雲生壓根兒不值一提。
“你們殺了這麽多人,究竟是為什麽?就是為了手裏的邪物?這又是何苦,你們和普通人有所不同,可就算是如此,依舊無法完全控製邪物,為什麽不把邪物交給我,由我來將其封印鎮壓,這些東西戾氣太盛,留下來隻能是徒增血光。”
對於許雲生的話,克裏斯很快噓聲道:“你神經病吧,交給你?那還不如你們全給我,有我帶著他們離開中國,不是一了百了?”
“離開中國?”
許雲生抬頭,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克裏斯。如果真是克裏斯,或許會帶著兵器離開中國,可眼前之人,根本不是。
“歐洋的確是我殺的,但他死有餘辜,他那天在大禮堂殺了那麽多人,如果我不將其殺死的話,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不是麽?這嵐月刃在我手裏有什麽不好,我喂養的,都是從醫院血庫得來的血,你說的那些人,跟我有什麽關係,至於克裏斯,我沒有辦法控製他不去殺人,但我並不是他。”
芹澤收起嵐月刃,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