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馮雪的建議,許雲生隻是小聲道:“文雅是用心來作畫,而不是眼睛,所以開不開燈,問題都不大,在黑暗的空間中,反而能讓她更快進入狀態。”
早在決定文雅先前的請求後,許雲生就和文雅反複確認過畫像的過程和危害,之所以會答應,也是因為這麽做,對文雅是有傷害的。
一開始許雲生有些懷疑文雅找上自己,會不會是別有用心,但在詳細知道整個過程後,許雲生卻猶豫了。
他猶豫的是,畫像下來,文雅的身體會不會撐不住,但對此,文雅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太小看狐妖了。”
於是乎,許雲生就答應了下來。
在血冥劍出現的刹那,文雅的注意力幾乎都在那血紅色的劍身上麵。
許雲生緩步走到文雅的麵前,而後將手中的血冥劍平鋪,輕輕放在了文雅麵前的桌上,隨後雙手結印,開始默默念誦法咒。
瞬間,許雲生單手掐出一個印決,猛地向前一指,沉聲大喝“破”,而後食指中指並列,將劍柄處的鎮靈符扯了下來。
血冥劍沒了鎮靈符的束縛,整個劍身嗡鳴起來,那血紅色的劍刃也在桌上不住振動,像是某種高頻動作,下一瞬,整個房間的鐵器都開始跟著震動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刺鼻的氣味兒,也從劍身之上彌漫開來,周圍幾人一聞到味兒,趕忙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對於麵前的這一切,文雅卻是沒有露出半點兒怯色,而是向前走了兩步,隨後伸出手,一把抓在了劍身之上。
“啪”,一道清脆的聲響從文雅的身上響起,緊接著,原本站著的溫雅突然趴在了桌上,一雙好看的眸子在這一瞬間產生變化,一雙眼睛變得雪白,瞳仁在這一刻完全消失。
許雲生見溫雅已經進入狀態,趕忙將先前準備好的鉛筆遞到了溫雅的手中,幾乎是接過鉛筆的瞬間,文雅的手在麵前粗糙的A3紙上快速滑動起來。
卻在此時,血冥劍上血光驟然大盛,那血光竟是化作一縷縷紅煙,順著文雅的手糾纏而上。許雲生見此。伸出右手按在了文雅的手背上,咬破食指,在手背上快速畫出一個符號。
一時間,那血光被暫時壓製,可劍身的震動卻未停。
劍身上的血光忽明忽暗,讓的整個房間看上去詭譎異常,突然,“啪”的一聲,文雅手中的鉛筆似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直接斷裂成了兩半,可文雅的手並沒有因為鉛筆的斷裂而停下來,依舊還在不斷揮動著。
“快給文雅換支鉛筆,我騰不出手來。”
在許雲生的提醒下,丁修幾乎是一個健步衝到桌前,將上麵削好的鉛筆拿出一支塞到了文雅的手中。
房間裏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血冥劍上的血光如同行將就滅的燈盞,始終忽明忽暗,就好像在和許雲生那隻手不斷抗衡,又不斷被壓製住一般。
一眨眼,時間就過去半個小時,到了這會兒,房間裏的人已經能夠清晰的看見,A3紙上那粗糙的紋路下,一副活靈活現的素描圖躍然其上。
丁修抓著手裏的一把鉛筆,眼見文雅手中的筆刹那斷裂,他趕緊又送出了一支,這已經是第六支筆了。
如果說先前他還抱有懷疑的態度的話,那現在,此時此刻,丁修對文雅隻剩下了佩服。
但這第六支筆剛塞到文雅的手裏,就猛地斷裂,或許是力道太大的原因,桌上的紙張都被劃破了,而在畫出這最後一筆的文雅,身形一軟,就要倒在地上。
“小心。”
眼見畫像已經完成,許雲生重新凝心聚神,將先前撕扯下的鎮靈符重新貼在了血冥劍之上,而後才抽回手,順勢攬住了文雅的腰肢。
一切落定,許雲生才發現,自己渾身早被冷汗給浸濕了,一方麵是一直和血冥劍內的劍靈互相壓製,另一方麵,則是懷裏的文雅。文雅的身子,此時就如柳絮一般,輕飄飄的似沒有任何重量,且渾身冰涼,整個人也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之下。
“要送文雅姐去醫院麽?”
馮雪也被文雅的狀態嚇了一跳,趕忙提醒到。
“沒事,施法後就是這樣,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將半昏迷狀態下的文雅抱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許雲生這才轉身將桌上的血冥劍重新送進洗手間,而後才擦了擦額前的汗珠,走到文雅施法的桌前,將那張花費了巨大心力畫出來的素描取了下來。
眾人都圍了上來,他們都想看看,和血冥劍有關的畫麵,到底會是什麽。
但和幾人想象中的血腥畫麵不同,畫麵上竟是一條長廊,而且看廊簷和建築風格,並不屬於現代或是近代,隻一眼,眾人就能看出來,這畫中的地方,年代頗為久遠了。
但最為吸引人的卻並非是建築,而是在建築下,那長廊之中,三個身形各異的人。
三人身上的裝扮都截然不同,在這樣一條中式的長廊中,顯得很是怪異。
“這,這就是和那柄劍有關的信息麽?”
由於隻是一張畫,所以能看出來的信息非常有限,幾人圍在桌前看了好半天,也沒有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許雲生,在看到麵前那畫的第一眼就怔住了。
那畫麵上的三人服飾各不相同,但在其中一人的身上,許雲生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一個詭異的眼睛符號,就在其中一人的領口處。
果然,這血冥劍和血瞳教有關。
“從現在的畫麵來看,應該沒有錯,文雅的異能能夠畫出和血冥劍最親近之人的畫麵,我看這上麵的其中一人,很有可能就是血冥劍的上一個主人。”
許雲生看著畫麵上那血瞳教之人,此時也不敢斷言那人就是血冥劍之主,此時也隻能大致分析到。
除了血瞳教的那個家夥,其他兩人的裝扮也很奇怪。
“這家夥身上穿的東西,感覺怎麽那麽像現在很多人提倡的漢服,而且他的身材比起其他人來說,似乎過於矮小了些。”
丁修指著其中一個身穿寬袍大袖的人,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