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出現在馮雪的麵前,隻見那蔓延過手臂的血液,在徹底停頓下來之後,整個血液的麵積開始急速縮小。
很快,馮雪就發現,並不是血液麵積縮小了,而是先前流淌出來的血液,此時居然又開始朝著流出來的位置反向流了回去。就好像,在拐角的另一邊,有一隻嗜血的惡魔,正將地麵上的血液一點點吞噬進自己的肚子裏。
很快,先前還滿是鮮血的地麵,已經變得幹幹淨淨,若不是地上還靜靜地躺著那條雪白的手臂,馮雪可能會一位自己先前所看見的隻不過都是幻覺。
剛才的女生死了麽?
馮雪的腦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敲打了一下,這是一個難以讓人接受的事實。就像上次一樣,明明前一秒還在一起說話的同學,可下一秒就人首分離。
馮雪想轉身離開,可長時間一動不動的站立,加上眼前詭異恐怖的畫麵,幾乎讓馮雪的身體僵硬了,他好不容易緩和了身體的僵硬,就看見一個人影,猛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馮雪將身子側進了樓梯間。
腳步聲響了起來,那殺人的家夥似乎站在了那條雪白的手臂前,沒有什麽動作。
馮雪心髒狂跳,她很想探出頭去,看看殺人的到底是誰,可馮雪不敢探頭去看,她怕一探頭出去,殺人者那雙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如果是這樣,馮雪會瘋掉的。
可是,就這樣讓殺人凶手走掉嗎?也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屍體,會被人發現麽?還是這件事會一直被隱藏下去,永遠不可能被人發現?
想到剛才還在嬉笑的女孩子,可能會躺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腐爛,甚至散發出臭味,最後化作一堆白骨,馮雪的心裏就異常的難受。
突然,馮雪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地從兜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盡量不讓自己的動作幅度過於大,保證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將手機的翻蓋打開,馮雪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攝像頭伸了出去。
果然,手機上很快出現了黑色的人影,隻是馮雪所在的位置是逆光,他看不清那人的麵容,隻是覺得對方應該很高,哪怕是現在蹲著,都能看出對方的身材修長。
馮雪隻覺得自己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想將手機扶正一些,而此時手機屏幕上,那黑影居然將地上的手臂拿在了手裏,似乎是在仔細端詳。
就是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馮雪險些扔掉自己手裏的手機,好不容易穩住手機,卻聽見手機猛地響起哢嚓一聲。
馮雪心裏咯噔一下,慌亂中,居然按到了快門。
這一瞬,馮雪心如死灰。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去看,正好看見那黑影拿著手臂站了起來,而且開始朝著這邊走過來。
身後是階梯,往上跑肯定跑不掉,馮雪迅速分析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困境,思來想去,似乎隻有衝出去才有一線生機。外麵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就是人山人海的運動場,隻要上了運動場,自己就安全了。
馮雪如是想到。
眼見那黑影越來越近,馮雪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猛地衝了出去。外麵的黑影顯然也被突然衝出來的馮雪嚇了一大跳,待他反應過來時,卻隻是看見馮雪遠去的背影。
馮雪幾乎是一口氣跑進了運動場,而後穿過人群回到了主席台前,一邊跑,馮雪一邊回頭去看,她擔心對方會追上來,可轉身去看,周圍人山人海,似乎那個殺人的家夥已經消失不見了。
“馮雪,你怎麽在這兒呀,找了好半天了,丁修剛才就在問我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上廁所去了呢,趕緊回來,下一場田徑賽馬上就開始了。”
隔著老遠,同在學生會的李亞就發現了馮雪的身影,可下一瞬,她就看見馮雪不顧一切地朝她衝了過來,隨即緊緊抱住了她。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溫暖和熟悉的問候,馮雪再也堅持不住,一直緊繃在心裏的那根弦,也在此刻斷裂。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李亞被馮雪嚇了一大跳,她輕輕拍著馮雪不住顫動的後背,安慰著馮雪,又詢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馮雪正要回答,可瞬間,她的眼裏出現了一道亮光,那光出現得猝不及防,幾乎是瞬間,就閃爍著消失不見。
可下一瞬,馮雪愣住了,李亞齊腰的馬尾,在那道光閃掠而過時,竟然無聲地斷裂,整個橫切麵光滑無比,就像是,被切開的豆腐一般。
看著麵前李亞的長發瞬間變成短發,而李亞似乎並未察覺,馮雪大腦一片空白,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殺人凶手已經進入運動場了。
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加油呐喊的學生,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剛才那道光是從什麽地方發出來的。而且,看見周圍這麽多的學生,馮雪心裏沒來由一陣悸動,如果今天又發生那天在大禮堂發生的事件,這西海大學,恐怕真就離閉校不遠了。
馮雪想也沒想,直接帶著李亞跑進了人群之中,而後迅速蹲了下去。
此時此刻,馮雪反而是冷靜了下來,對方似乎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自己,但奇怪的是剛才那一刀並不是奔著自己的脖子或者是李亞的身子去的。
馮雪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動作,剛才她抱著李亞,右手抓著手機,而那道光。
幾乎是瞬間,馮雪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是自己的手機。先前在實驗樓,慌張的自己拍下了凶手的樣子,他是想摧毀手裏的手機。
而剛才那道白光,就是從自己拿著手機那隻手揮過來的,隻是自己突然收了回來,那道白光才擦著李亞的馬尾橫掃了過去,結果讓李亞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長發瞬間付之一炬。
想通以後,馮雪當即拿出手機,可令人失望的是,本就不好的像素,因為逆光的原因,更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可這事兒,凶手並不知道。